……
扬子江畔的客船内,赵言沉睡许久后醒来,感觉口干舌燥,正欲起身寻茶时,黑暗中察觉身旁有异动,不禁轻喝:“谁?”
“哥哥,你醒了?”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紧接着有人起身离床。
“三娘?”
赵言愣住,“你怎么在这儿?”
扈三娘正用火折点亮灯,闻言手微微一抖,脸颊泛起红晕。
前夜归船后,醉酒的赵言进屋即倒头大睡,扈三娘本意只是替他盖好被子,却被他误认为是李师师,不由自主地搂了过去。
扈三娘被迫躺上床,内心瞬间翻涌复杂情绪。
近两个月朝夕相对,赵言无疑已深深吸引她,但想到山上对她的关怀备至的李师师与琼英,她又自责不已。
此次南行,身为护卫统领的她虽与赵言同行,却始终与他保持距离,试图平复心中情愫。
如今被他紧拥入怀,她内心五味杂陈,既想挣脱又怕吵醒对方。
思索良久,决定暂且不动声色,待其睡熟后再悄然离去。
然而一路奔波劳顿,她也疲惫不堪,今日得知安道全夫妇的好消息,终于卸下重担。
此刻被赵言环抱,感受那份温暖与安心……
扈三娘心中渐感安宁,随后竟也沉沉睡去。
此刻两人相继苏醒,扈三娘自是不好坦言,因赵言怀抱暖意而昏然入眠。
她面露羞色,赵言亦不愿再问。
待灯火亮起,扈三娘取一杯凉茶置于床边,赵言接过饮尽,却觉心中郁火更盛,非但未减,反而愈演愈烈。
这火源自然归咎于眼前的佳人。
扈三娘见赵言专注凝视,顿生惧意,低声言辞:“兄长,我先行告退。”
“三娘……”
赵言不由自主伸手握住她手腕。
“兄长……”
她低语轻唤,脸颊泛红,本欲提醒彼此身份界限,却惊觉此刻柔弱模样分外 ** 。
赵言终难抑制,一把将她拥入怀中。
扈三娘本能挣扎,然而触碰赵言胸口时忆起先前温暖,身子悄然放松。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兄长……”
她轻咬唇瓣再次呼唤,前一声尚带警示之意,后一声却满含娇俏,暗蕴情意。
“三娘,今晚留在我身边,可好?”
赵言话罢,见她闭目低头,羞涩无语,便不再等待,俯身吻上那颤动的红唇……
济世堂内,
张顺与王定六留守药铺,妥善安置张旺 ** ,以防有人再来滋事。
石秀偕同阮小七从安道全处得知李巧奴住址,抵达后将李巧奴、老虞婆以及两名侍女的 ** 移至卧房隐藏,锁好门户,二人随后翻窗离开。
天亮后,众人备好物资,驱车赶往城门。
马车与挑担中装满了安道全医馆的医书,那笔重金也被妥善收起,贴身携带。
作为建康府的知名人物,安道全颇受百姓敬重。
守城士兵也曾受其恩惠,简单检查后发现皆是医书,便疑惑询问是否要离开建康。
安道全笑着解释这些书只是带回乡间收藏,处理完事务还会返回。
士兵闻言安心,随即放行。
众人松了一口气,沿官道前行至王定六家,接上他父亲,随后急赴码头。
清晨,赵言精神焕发,立于甲板远眺建康城。
扈三娘悄然来到甲板,见他凝视远方,以为他在忧虑安道全夫妇之事,便安慰道:“哥哥,安夫人既已应允,自不会食言。”
昨夜前,扈三娘唤赵言为哥哥,他并未多想,觉得如同对待其他兄弟般平常。
可今日听此称呼,脑海中浮现昨夜的亲密画面。
哪怕情浓时,她也习惯如此呼唤。
“哥哥?”
扈三娘被赵言注视得面颊泛红,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我在想你的事……”
赵言坦然说道:“我曾对师师承诺,必娶她为正妻。”
“……我知道。”
扈三娘低头,神色略显慌乱,“昨晚之事纯属意外,哥哥无需挂怀。”
她本欲说“不必放在心上”
,但扈三娘外表刚毅,内心却十分传统,不然也不会选择矮脚虎王英。
如今她已将身心交付于赵言,原想装作豁达,可话未出口,眼眶却已泛红。
扈三娘性格倔强,转身避开,不愿让赵言见到自己的脆弱。
然而刚一转身,便觉腰间一紧,随即整个人靠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就算要哭,至少让我把话说完吧。”
赵言轻笑着调侃。
“谁哭了!”
扈三娘嘴硬地反驳,但眼泪却不争气地滑落。
“三娘,待疫情结束,咱们一起回扈家庄看看吧。”
赵言突然说道。
“咱们回扈家庄?”
扈三娘愣住,迟疑地开口,“哥哥,你是说……”
“做妹夫的自然要去拜见大舅哥,顺便……”
赵言贴近她耳边低语,“提个亲,希望那位大舅哥别介意我带走他妹妹。”
“谁要嫁给你啊!”
扈三娘依旧嘴硬,但眉眼间已显笑意。
“委屈你了……”
赵言带着歉意。
“这不怪哥哥,是我没缘分,来得太迟了。”
扈三娘依偎在他怀中轻声说,“再说,这样已经辜负师师妹子了,怎敢再奢望别的?”
两人倚靠船舷闲聊,忽然听到码头传来喊声:“哥哥,我们回来了!”
晨光初现,码头空旷,赵言和扈三娘顺着声音望去,见一辆马车停在那里,阮小七等人挑着扁担站在旁侧,正挥手示意。
“怎么突然多了这么多人?”
扈三娘疑惑道,“那位看起来稳重如学者、与安夫人站一块儿的,该是安神医吧?可旁边背着老太太的男人是谁?还有石秀不是在守孝吗?怎也背着包裹来了?”
“无须担心,梁山还怕人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