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下山

高粱摘下腰间日月双刀,摆出起手势。

“哥哥,用我的!”

石秀将自己的武器递上。

赵言缓缓摇头,目光在四周扫过,最终落在墙角的一根扁担上。

“朱贵兄,莫非是小觑于我?”

见赵言弃了寻常兵器,反拿起扁担,高粱眉心微皱,脸色略显不悦。

“高粱姐姐莫怪,”

赵言舞动扁担,“平日惯使长兵刃,此处并无趁手之物,故而才另择此扁担。”

“原来如此……”

高粱神色稍缓。

旁边的刘慧娘却在口罩后轻轻撇嘴,这几日她跟赵言共事,深知这位梁山之主精通十八般武艺,几无短板。

“高粱姐姐,留神!”

赵言主动邀战,自然先行出手。

扁担在他手中仿若长枪,直刺而出。

高粱挥舞双刀,刀光闪烁间,不仅格开了扁担,更以右手刀直取赵言胸前。

眼看刀锋逼近,赵言毫不退缩,手中扁担瞬间变招,横扫而去,同时右脚猛然踢向高粱持刀的手腕。

高粱反应迅速,纤腰急弯,一个铁板桥避开横扫,随即翻转身形,双刀直攻赵言下盘。

赵言手腕一转,扁担一头突刺向前,恰好挡住双刀。

高粱欲借力斩断扁担,却见扁担一头陡然挑起,直击面门。

高粱急忙举刀格挡,堪堪避过这一击。

“朱贵兄果然名不虚传,梁山豪杰果然技艺超群!”

高粱由衷赞叹。

赵言亦真诚回应:“高粱姐姐的双刀,亦是令人称道。”

梁山上,扈三娘虽也擅使双刀,但与高粱相比,技艺尚逊几分。

二人互相夸赞一番后,皆已兴起,遂各自执械攻向对方。

高粱与赵言交手数十回合,不分上下。

然而体力上的差距逐渐显现,尽管高粱依靠精湛的刀法勉力支撑,已显劣势。

她咬牙坚持,挥刀拨开赵言的扁担后,忽然从腰间取出飞刀,瞄准他的小腿掷去。

这飞刀是她的得意技能,在五六丈内几乎百发百中。

高粱自信满满,因只是切磋且日后需仰仗梁山,故未使全力。

这一举动令高俅震惊不已,却见赵言随手扔出一块小银锭,竟精准击落飞刀。”

这是...”

高粱哭笑不得,赵言则得意地说:“我早料到你这一招,这银锭随身携带,岂不省事?”

高粱调侃道:“如此说来,银锭也算江湖新兵器了。”

赵言补充道:“此法并非我首创,还有人以金砖作暗器呢。”

两人讨论间,石秀在一旁仔细聆听,朱贵却面露尴尬,深知自己远不及对方实力。

刘慧娘站在一旁,目光落在地上的银锭上,思绪却飘回到了与赵言初次相遇的时候。

那时,她的兄长刘麟被无赖从背后偷袭。

若不是赵言及时扔出银锭击晕那个无赖,刘麟恐怕早已头破血流。

回忆起这段往事,刘慧娘看向赵言的眼神不由自主地柔和了几分。

尽管他是山寨首领,野心不小,却也算光明磊落、侠义心肠。

与其在他面前玩心眼,不如坦白告诉她并不想留在梁山,他应该不会为难一个弱女子吧?

刚有此念头,刘慧娘便摇摇头否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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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跟随赵言左右,虽未正式踏上梁山,但她对那里的情况已有所了解。

她暗自思忖,若换作自己,绝不会允许梁山的情报泄露。

即便表面上答应,也会暗中解决掉相关的人,以防后患。

想到这里,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若赵言知晓她的想法,恐怕会笑她聪明反被聪明误。

这倒也不奇怪,心思细腻之人往往多疑,这既是优点,也是缺点。

...

赵言与高粱切磋一番后,彼此都觉得畅快淋漓。

赵言亲自检验了高粱的武艺,发现她确实不逊于林冲。

难怪在荡寇志中,她能与林冲、鲁智深、武松三位高手同时交战而不落下风,虽然当时那三人已历经苦战,体力耗尽。

高粱自从习武有成以来,能像今天这样痛快地切磋实属难得。

蒙阴县召家村毕竟只是个小地方,高粱平日里唯一的对手只有召忻。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彼此知根知底,而召忻的武艺又稍逊一筹,因此高粱在切磋时总是小心翼翼,生怕伤到他。

比试结束后,赵言履行承诺,带高粱等人来到酒店后方的码头。

“客栈现已客满,既然他们已支付房费,我也没办法将客人赶走。”

赵言说道:“金沙滩那边特意设了治疗伤病的营寨,各位若无异议,便随我一同登船。”

他话音刚落,便率先登上渡船。

进入水泊,岂不是直奔梁山而去?

高粱与太守府的老夫妻面露迟疑。

虽然水泊北岸属于梁山势力范围,但至少还未真正踏入水泊。

众人还能自我安慰,只是接近贼巢边缘罢了。

然而,一旦深入水泊,登上梁山,便彻底成了贼寇之地。

高粱略作思索,为了救治父亲,她已竭尽全力寻找办法,自然不会中途放弃。

于是她亲自背着父亲,带着四个易装为丫鬟的男子,跟随赵言上了船。

而太守府的老夫妇却陷入两难。

临行前,程万里太守反复叮嘱,切勿与梁山牵连过深,只求平安就医即可。

可现在却不得不进入贼寇巢穴,这显然超出了寻常百姓的界限。

若梁山得知程婉儿的身份……

想到此处,两人不敢再多想。

赵言见状,心知他们顾虑重重。

若是普通人家,他根本不会在意,但程婉儿在水浒世界里也算小有名气,他不禁好奇,究竟是怎样的女子,能让董平如此迷恋。

“二位若担忧我会对程**不利,或是拿她要挟程太守做什么,大可放心。

我们梁山还不至于以弱女子相胁。”

赵言温和笑道,“再者,新客店确实正在建造,但至少还需十天半月才能入住。

你们家**能否坚持到那时,就很难说了。”

听闻此言,老夫妇皆是一惊,没料到梁山首领早已知晓他们的身份。

两人对视一眼,老人仍显犹豫,老妇人却毅然开口:

“你们男人的事,我这老婆子不懂,可无论如何,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婉儿就这样离去。”

话音落下,老妇人掀开马车帘子,从里面背出一个娇小玲珑的女孩。

女孩戴着口罩,头上还有帷帽遮掩。

老人在前引路,老妇人背着女孩小心翼翼地上了船。

赵言好奇地看了一眼程婉儿,却被帷帽细腻的白纱挡住视线。

众人登船后,渡船缓缓驶向水泊深处。

途中,赵言随意为高粱她们介绍水泊风光。

丫鬟玫瑰年纪轻轻,生性活泼,见朱贵头领和蔼可亲,便大胆提问:“朱贵头领,外界传言梁山之主曾一拳 ** 过大虫!”

“还说他身高八尺,腰宽十围,拳上能站人,臂上能走马,满脸络腮胡,面貌凶恶,一笑能让小孩止哭?”

“这些是真的吗?”

赵言一时语塞,心里颇感无奈,没想到自己在民间竟被传成这般粗鲁模样。

石秀和朱贵在一旁强忍笑意,刘慧娘却忍不住笑出了声。

“姐姐,我说错什么了吗?”

玫瑰察觉众人神色古怪,急忙拉住刘慧娘询问。

“你没说错,梁山之主确实长得这样威严。”

刘慧娘瞄了赵言一眼,忍俊不禁地说:“梁山上下都对他心存敬畏。”

“哎呀,原来梁山之主真是这般模样。”

玫瑰嘟囔道:“听起来就像个愚笨的粗汉,一点也不英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