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说的都说了,去死吧!”
赵言冷声喝道,手中铁锤高高举起。
完颜宗望慌忙喊道:“别杀我!我是金国部落首领完颜阿骨打的儿子,未来金国二王子!”
完颜宗望神色惊恐,眼中满是求饶之意。
赵言闻言,瞬间愣住。
听闻完颜宗望公然承认自己是金人首领的次子,未来金国的二王子,周围百姓顿时哗然。
樊楼之上的赵佶与童贯同样震惊不已。
赵佶未曾料到,金国的王子竟隐藏身份混入使者团。
童贯心中却满是焦虑,这可是金国的王子,若是在宋地遭遇不测,宋金联盟如何维系?燕云十六州又怎能收复?他的爵位也岌岌可危。
童贯这次显得机敏许多,立刻靠近窗边,对楼下衙役高声喊道:“本官乃太傅、泾国公童贯,速速拿下此贼,万不可伤了金人的王子!”
开封府的都头见童贯亮出身份,且此事关乎自身安危,不敢怠慢,立即带领众衙役围了上去。
然而,赵言之前干净利落地击杀金人武士的模样,仍让众人忌惮不已。
都头上前劝阻:“壮士,请手下留情!此人身份尊贵,若有所闪失,官府绝不轻饶!”
完颜宗望见众多宋人官差逼近,又见赵言无动于衷,误以为他惧怕自己,顿时得意扬扬:“宋人若想与我金人结盟,取回北地,就立刻杀了他!”
都头听罢,内心愤懑,恨不得拿马粪堵住对方的嘴!
“壮士,这位金人王子似乎有些糊涂。”
都头一边解释,一边示意手下上前。
然而,衙役刚行动,赵言再次举起手中的铁锤!
都头高声疾呼:“壮士且慢!若取其性命,你必遭万剐酷刑!”
赵言充耳未闻,心中所思却是眼前之人——正是靖康之耻的罪魁祸首。
他曾短暂犹豫,若放完颜宗望一条生路,待其日后攻陷汴梁,不知皇帝赵佶会有何反应。
然而转念间,他便摒弃此念。
金兵一旦破城,北方汉人恐已惨遭屠戮无数。
再者,此人刚刚伤及陈丽卿,想到飞卫陈丽卿为救己身而受伤,赵言决意不再迟疑,举起手中铁锤。
完颜宗望察觉赵言眼神冰冷似霜,知晓对方已然决心出手,拼命向后退逃,惊恐喊道:“休得杀我!我是金国之主...”
话未说完,铁锤已自侧方迅猛击来。
“住手!”
都头欲冲上阻止,却被飞溅的鲜血扑面淋湿。
金人首领完颜阿骨打次子完颜宗望,在樊楼擂台之下,被赵言以铁锤砸碎头颅。
众人目睹掉落的首级,大多衙役面露惧色,百姓亦畏缩注视赵言,谁能料想,这男子明知对方身份显赫,竟仍毅然动手!
赵佶与童贯在楼上震惊失语,金人首领之子竟死于宋土,此消息若传至金国,宋金联盟或将破裂。
金辽联合入宋劫掠并非不可能,二人想到此处,皆心生不安。
擂台之上,陈丽卿倚在刘慧娘怀中,亲眼见到赵言以一锤终结完颜宗望性命,心绪复杂。
目光闪烁间,顿时泛起异彩。
刘慧娘察觉到了这一变化,少女微微嘟嘴,正欲开口说话,却瞥见陈丽卿胸前的箭伤,只得将满心的不悦强压下去。
这边,赵言亲手解决完颜宗望后,随即提起他的首级,朝樊楼三楼赵佶与童贯的窗口掷去。
血迹在空中洒落,赵佶目睹一颗破碎的头颅飞来,吓得连连后退,最终瘫坐在地。
而童贯虽比赵佶镇定些,但在看到金人王子首级的瞬间,心中关于王爵的梦想也瞬间破灭。”
燕云十六州,封王……”
他喃喃低语,神情恍惚。
擂台之下,趁着赵佶和童贯尚未回神,赵言迅速返回,抱起陈丽卿。”
快走,立刻出城!”
原本按照闻焕章的计策,用假圣旨后,刘慧娘和陈丽卿本可免受牵连,留在东京等待陈希真完成道法后再赴山东。
但如今,为了替赵言解围,陈丽卿上台助阵,亲手击杀三名金兵,官府必然不会放过她。
陈丽卿和刘慧娘初来时骑的是陈家那匹矮小的川马,此刻赵言抱起陈丽卿跃上自己的坐骑,刘慧娘跺脚无奈,只能独自攀上川马,由焦挺领路,三人驱马疾驰向北城门而去。
与此同时,御史台内,闻焕章披着时迁偷来的官袍,带领阮小五和阮小七,已用假圣旨将许贯忠从牢中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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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出衙门,便见几支全副武装的禁军快速穿过街道。
阮小五和阮小七以为事情败露,神色紧张。
急步握住 **,领着十余名梁山好汉,
将闻焕章与许贯忠护在 ** 。
“把兵器放下,莫惊慌!”
闻焕章沉稳开口,
“这群禁军似乎并非针对我们。”
阮小五与阮小七互望一眼,
虽仍存疑虑,终究选择信他。
那队禁军沿街而行,迅速接近众人,
却未作停留,径直朝前方去了。
“呼...”
阮小七缓了口气,疑惑问道:
“先生,您怎知他们非为我等而来?”
“唉,我也无从知晓,”
闻焕章摇头轻笑,“四五百人的队伍,我等不过十数,即便动手,也难敌。
况且,若这些人识破身份,御史台自可擒拿,何必动用这般声势?”
“还是您这些书生聪慧,”
阮小七笑道,“要换是我俩,恐怕早就露出马脚了。”
“还是尽快离开吧,”
阮小五瞥向背负昏迷的许贯忠,
“出了城往陈桥镇,也好请大夫诊治。”
……
闻焕章等人避开喧嚣,换掉官服与禁 ** 饰,
随后经北城门出汴梁城。
刚行不久,身后传来马蹄疾响,
回首见是赵言率众赶来。
“大哥,许状元已被救出!”
阮小七高声报喜,忽见赵言怀中女子,
正欲调侃他多情,却被阮小五抢先注意到两人衣衫斑驳、箭矢分明,
“大哥,这...”
“这是阿秀的表姐,刚才在擂台上替我挡了一箭!”
赵言简单说明情况后,让焦挺驮着许贯忠先回码头的客船。
到达船上时,许贯忠虽虚弱但仍清醒过来,赵言见他无大碍,便稍稍安心,但另一份牵挂仍在陈丽卿身上。
“码头上留些人,通知闻教授他们,让他们自行乘船前往陈桥镇。”
赵言下令,“我们立刻启程,到陈桥镇请大夫为陈家姑娘诊治。”
“遵命!”
张顺应声准备带兵开船,这时刘慧娘忽然出声,将赵言拉到一旁。
少女低声说:“兄长,即便到了陈桥镇,表姐胸口的箭伤恐怕也没大夫敢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