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有人送我家百两黄金。”
宋清刚说完,宋江急忙拉他离开县衙,“去茶馆再说。”
二人抵达茶馆,随 ** 外的张文远也尾随而来。
他之前听宋江一言后一直提心吊胆,此刻见宋江有所动作,便紧跟其后。
还是上次与吴用见面的茶馆,宋江带宋清进入雅座,压低声音质问:“谁让你拿这些金子的!”
“哥,这真不是我收的啊。”
宋清辩解道:“是一位面带朱砂的壮汉,还有一位书生送来庄上的东西,他们说是大哥让你捎回家的财物。”
“父亲本打算问个明白,但那两人放下东西后就急匆匆走了。
父亲担心这些金子可能有诈,这才让我到县城找你商量怎么处理。”
“这……”
宋江正要开口,忽然听见外面有了动静。
他急忙出去查看,只见一个人影快速离开了茶馆。
宋江拿出一些碎银递给小二,随后问道:
“刚刚除了咱们兄弟俩,还有谁来过这家茶馆?”
“押司是这里的熟客,平日里多次打赏,何必这么客气。”
小二接过银钱,笑着回答:
“刚才除了宋押司你们两位,县衙的张文远也来了。
不过他很奇怪,在雅间外站了一会儿,还没点茶就匆匆离开了。”
张文远?
宋江皱眉思索,仔细回想刚才和弟弟的谈话,似乎没有破绽。
再说这张文远曾受过他的恩惠,应该不会多管闲事。
想到这里,宋江放下心来,回到雅间。
“大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宋清疑惑地问。
“没事,别担心!”
宋江摆摆手,“这些金子是我一位故人送的。
既然已经送到家,你就带回去交给父亲妥善保管吧。”
交代完关于金子的事情后,宋江带着宋清去旁边的小酒馆,边喝酒边询问家中近况。
他不知道的是,他位于郓城的宅邸此刻也是一片喧嚣。
郓城县西巷,
张文远与阎婆惜这对奸夫密谋。
两人依偎着低声私语。
阎婆惜靠在张文远怀里撒娇。
突然,张文远长叹一声。
阎婆惜柔声问:“三郎为何叹息?可是我哪里做得不好?”
这女子当年一家流浪至郓城县,父亲病逝,幸亏宋江出手相助,才为亡父料理了后事。
母女二人生活困顿,经人引荐,阎婆惜成为宋江的外室。
虽未正式婚配,但因宋江未曾娶妻,此事亦无人置喙,她得以享受类似正妻的待遇。
然而,自幼习歌的阎婆惜常出入风月之地,阅人无数,对身材黝黑矮小的宋江并不倾心。
某次偶然邂逅张文远,两人迅速陷入私情。
不久,张文远凭借甜言蜜语让她神魂颠倒。
他轻抚她的柔滑肌肤,感慨道:“你如此娇美,可惜我们的美好时光恐将结束。”
听罢此言,阎婆惜惊惧不已,紧抱张文远哀求:“妾身何处不足?若三郎有所不满,请直言,定当改正。”
张文远安慰道:“你并无过错,我也愿与你长久相伴,然你我关系终究名不正言不顺。
今日清晨共处后,我去县衙时恰遇宋江,他似有暗示察觉到我们的事。”
阎婆惜猛然记起,宋江已许久未至,其态度愈发冷淡。
难道真如张文远所言,宋江已知晓二人的私情?
惶恐之下,她紧拥张文远泣诉:“这该如何是好?”
张文远长叹一声,“我也难以割舍你,但宋江于我有恩,我的职位全赖他所赐,实难反抗。”
阎婆惜皱眉思虑片刻,忆及自己典身钱尚存百两,遂提议归还宋江,加之自身积蓄,脱离宋江亦能维系生计。
张文远听闻心中一震,宋江向来重义气。
若是这般行事,或许他真能如愿以偿。
然而回头一望,见阎婆惜头上的珠翠首饰熠熠生辉,张文远的心中又起了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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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江出手大方,早已惯坏了阎婆惜的喜好,而他自己却没有宋江那样的财富。
倘若日后少了她的花费,难保她不会做出什么越轨之事。
即使宋江归还了阎婆惜的典身文书,自己若公然接受她,也会让宋江面上无光,说不定以后他会找自己的麻烦。
阎婆惜虽然迷人,却并不值得自己冒此风险,况且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只可玩乐,娶回家怎能安心?
张文远正权衡利弊之际,阎婆惜却不知他的心思,只娇声说道:“三郎若是答应,我这就让娘去请宋江来。”
张文远犹豫不决,为避免阎婆惜察觉异样,索性一头扎进她怀里,含糊其辞地说:“莫急,稍后再谈。”
只是阎婆惜也不是个容易糊弄的人,她早年在风月场中历练过,对男人的心理颇为了解。
见张文远含糊不清,她一把将他拉起,脸色一沉,怒斥道:“要是怕了宋江,以后就别碰我。”
张文远忙赔笑道:“婆惜多虑了,我只是在考虑,你这屋里的一切,衣食住行都是宋江提供的,你想赎身的话,他恐怕都不会放过。
我又囊中羞涩,拿什么养你?”
阎婆惜听后,白了他一眼,这下明白了,靠小白脸果然是靠不住的。
她皱眉沉思道:“要是能让宋江不要这笔典身钱和这些家当,我们就不用发愁生活了。”
张文远看着她那异想天开的想法,摇了摇头说:“除非宋江死了,否则休想。”
“对啊,那就让宋江死吧!”
阎婆惜拍手说道,语气狠厉。
张文远看着她兴奋的样子,不禁打了个寒颤。
真是蛇蝎心肠,女人心机最是深沉!
** 也就罢了,竟然为了钱财要谋害亲夫,自己怎会和这样的女人纠缠在一起?
阎婆惜瞥了一眼显得局促不安的张文远,轻蔑地说:“胆小鬼,怕什么?又不是要你上刀山下火海。”
“那你到底想让我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