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高粱称赵言为“朱头领”
,也不觉奇怪。
两人交谈间,时迁从墙头轻巧跃下,掏出一个油纸包递给祝永,“这是刚从庄里厨房拿来的肉食,你去处理,咱们待会饮酒。”
祝永走后,时迁靠近赵言,兴奋地说:“哥哥,我确认了,地牢里关着的一定是扈成。”
“怎么回事?”
赵言拉着时迁坐下,仔细听他讲述昨晚的经历。
昨晚离开小院后,时迁径直前往祝朝奉家。
他本打算潜入地牢探查一番,却无意间听到了祝朝奉与祝彪的对话。
由于梁山突然对祝家庄发起进攻,祝朝奉心中忐忑,责怪祝彪不该招惹梁山,不该执意迎娶扈三娘,导致祝家庄陷入危机。
祝彪却不以为意,列举了济州、郓州等地主豪绅的例子,指出即便祝家庄不主动挑衅,梁山迟早也会发动攻击,抢夺他们的土地分给贫苦百姓。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尽早整合独龙岗上的三家势力,以抗衡梁山。
祝朝奉历经多年辛苦,才积攒下数千亩良田,绝不愿眼睁睁看着这些财产落入梁山之手,只能默认三儿子的策略。
随后,祝朝奉询问祝彪具体的整合方案。
祝彪的回答直截了当:先娶扈三娘,她兄长虽稳重却懦弱,一旦掌控了她的家族,就能轻易夺取扈家庄的大权;接着利用这次梁山攻打祝家庄的机会,让李家庄的李应出兵支援,若李应战死,祝家庄便可顺势吞并李家庄;反之,即使李应侥幸存活,战乱中 ** 也难以厘清,祝家庄仍有机会下手。
至于李家庄的杜兴虽受李应信任,但终究是外人,李应一亡,杜兴无力支撑,吞并李家庄自然不在话下……
赵言听罢时迁的禀报,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祝家父子的确以扈成的性命威胁,才迫使三娘嫁与祝彪。
不过现在得知他的下落就好。”
赵言轻轻点头,“顺便问一下,你可探查清楚了他们存放粮草的地方?”
时迁拍胸脯保证:“哥哥尽管放心,这些细节我早已摸清。
待我们大队人马包围祝家庄后,我会安排探子放火,定叫他们措手不及,乱作一团!”
赵言沉吟片刻,“拿下独龙岗后,此处地势险要,对我们梁山而言,也是拓展势力的好机会。”
……
祝家庄内,赵言与时迁商议火烧粮草之事,准备内外夹击,一举攻破祝家庄。
与此同时,郓州方面,许贯忠率五万大军前来支援,鲁智深、李逵、杨志、龙虎熊蛟等将领齐头并进,向着祝家庄挺进。
另一边,韩伯龙受许贯忠与闻焕章之托,前往李家庄,试图说服李应保持中立,避免卷入这场纷争。
……
李家庄中,李应阅完闻焕章的亲笔信,沉默片刻后将信递给身旁的杜兴。
韩伯龙拱手说道:“李庄主,信中已详细阐明我的来意,您若同意不参与祝家庄战事,将来梁山与贵庄仍为友好盟友,商业往来亦不受影响。”
此话暗含威胁,李应听后陷入思考。
近几个月以来,李应确实面临诸多考量。
因与梁山有生意往来,李应所获财富远超以往多年总和。
这扑天雕岂会轻易放弃如此丰厚的利益?然而,独龙岗三庄联合防御乃事先约定之事,李应并非糊涂之人,深知唇亡齿寒的道理。
若梁山攻下祝家庄,接下来的目标定是扈家庄和李家庄。
虽以经商起家,李应家族亦有千亩良田,祖辈基业不容轻弃。
扑天雕左右为难之际,鬼脸杜兴看过闻焕章书信后,向韩伯龙拱手致意:“此事关乎重大,能否容我与主人商议后再作定夺?”
言毕,杜兴示意仆人带韩伯龙至客房,款以佳肴美酒。
待屋内仅剩主仆二人,杜兴急切询问李应意见。”
此决策颇为棘手,”
扑天雕叹道,“一边是唇亡齿寒,一边是巨大利益,实在难以抉择。”
杜兴沉声道:“主人以为李家庄与祝家庄同属唇亡齿寒,但祝家父子未必如此认为。”
李应疑惑:“此话怎讲?”
小主,
杜兴环顾四周低声说道:“数日前,得知祝彪与扈三娘婚讯后,我已派人探查两家详情。”
李应皱眉:“扈三娘与祝彪半年前订婚,如今完婚又有何隐情?”
杜兴靠近轻声回应:“主人不知,我曾听闻,扈三娘早已加入梁山,是其中重要人物。”
“此事怎可能?”
李应惊疑地问,“梁山每至一处,便要分地主富户的田产,而扈家庄虽不及祝家庄,但也和我们李家庄相当,至少有五六千亩良田。”
“难道扈三娘疯了吗?竟主动投靠梁山?”
因分田之事,梁山已成山东各地地主豪绅共同的敌视对象。
凡属地主之家,无不对其深恶痛绝。
李应自然不信扈三娘会是梁山一员。
“主人,还有些传闻,”
杜兴回应,“有人说扈三娘与梁山头领、东京的赵大郎有私情,她能坐上梁山高位,全因这段关系。”
“就为这个,她才在梁山占据一席之地?以前我不信这些传言,但梁山为何突然攻打祝家庄呢?”
杜兴反问:“他们不早不晚,偏在这扈三娘要嫁祝彪之时动手……”
“你是说,那梁山头领怕戴绿帽,才急着出兵,想把扈三娘抢回去?”
李应笑了:“赵大郎也是个人物,不该这般儿女情长。”
“主人莫忘,扈三娘并非甘愿嫁祝彪,若非祝家庄扣押了扈成,她早又跑了。”
“此话有理。”
李应点头沉思:“若扈三娘真与梁山勾结,独龙岗三庄联合防备岂不早已崩塌?”
“主人,这不只是扈家庄的事,”
杜兴叹息,“祝家庄仗势横行已久。
祝家三兄弟更早欲吞并三庄,独龙岗全归祝家。”
“若祝彪真娶了扈三娘,不出多久,扈家庄恐怕就得归入祝家庄了。”
"到那时候,咱们李家庄独自支撑恐怕力不从心,怕是难以长久支撑下去。”
"所以,你是认为李家庄不该卷入祝家庄之战?"
李应突然问道。
"我只是觉得,即便我们帮助祝家庄解围,最终也未必能得到好的结果。”
杜兴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