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杨志如何叫骂挑战,他们只躲在庄墙后,丝毫不露面。
"军师,不如直接强攻吧?" 杨志嗓子已经喊哑,内心焦虑不已。
"这庄墙虽不及县城城墙坚固,但也相当高厚。”
许贯忠沉思片刻说道,"我们虽然带了些简易攻城工具,但如果强行进攻,伤亡恐怕难以避免。”
"总不能就这么一直围下去吧?" 鲁智深不耐烦地催促道,"如果祝家庄的人一直不出来,难道我们要永远在这里等着?"
"提辖莫急," 许贯忠笑着安抚众人,"各位莫忘,我们的情报头目时迁现在就在祝家庄内部。”
"我们先在外围驻扎,等里面的时迁兄弟制造混乱,内外夹击之下,必然能拿下这庄子。”
"还是军师考虑周全啊," 鲁智深恍然大悟地点点头,"若非军师提醒,我都差点忘记时迁还在外面活动呢。”
看到众头领认可了他的策略,许贯忠迅速将队伍撤回盘陀路附近的密林之中,在树荫下让士兵休息的同时,就近收集材料制作大型攻城器械。
……
祝家庄的城墙上,祝老太公正带着三个儿子俯视梁山的军队。
"这些真的是山贼吗?" 祝老太公疑惑地问,"他们的进退秩序竟然比官军还要严谨。”
这位老太公虽不通军事,但阅历丰富,观察片刻后便察觉出梁山与众不同的地方。
祝彪漫不经心地说道:“梁山若无特别之处,怎能在山东横行霸道?”
他的话音刚落,旁边的祝龙和祝虎互相对望一眼,从彼此眼中读出了深深的恐惧。
两人虽然早有所闻梁山的威名,但由于梁山崛起不过半年多,原以为它不过是稍强的山匪而已。
然而,当梁山大军真正逼近时,他们才意识到,梁山的气势甚至超过官军。
此时此刻,兄弟俩虽想退避,却又不得不面对现实。
“父亲,我们真能抵挡梁山的兵马吗?”
祝虎忧虑地问。
“事到如今,即便无力抵抗,也得迎战!”
祝老太公叹息道,心中满是悔意。
倘若当初没听三儿子的主意,或许就不会陷入今日这般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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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彪察觉到父亲和兄长们的犹豫,冷笑一声,“父亲、大哥、二哥,你们不会认为,只要我不招惹梁山,就能避免今日的纷争吧?”
话音未落,他又继续说道:“别忘了,梁山在山东各地打击恶霸,铲除 ** 污吏,没收土地分给贫苦佃户。
我们祝家庄与扈家庄不同,扈成擅长经营,即使失去田产,也能谋生,但我们祝家百年来全赖这几千亩良田维系家族生计。”
“若梁山夺走这些土地,我们的后代该如何生存?而且,梁山每攻下一个庄子,都会公开审判那些作恶的大户。
祝家庄内作奸犯科的人可不止我一个,父亲、大哥、二哥,你们觉得梁山会轻易放过你们吗?”
祝彪的话让旁边父子三人额头冒汗。
之前只惧怕梁山军威,却忘了祝家庄与梁山素来不合。
即便梁山目前未对祝家庄动手,日后也绝不会善罢甘休。
因祝彪所言,祝龙、祝虎也打消了侥幸念头,急忙帮他筹备婚事。
眼看梁山大军难以攻克,祝家上下都将希望寄托于这场婚事,期望真如祝彪所说,能引来大鱼,一旦擒获梁山首领,梁山大军自会不战而溃。
祝彪当日完婚的消息迅速传开。
祝永得知后赶回家告知赵言和时迁。
"兄长,此事颇为蹊跷。”
时迁忧心忡忡,"庄外有许军师领大军围堵,祝彪偏要此时成亲。”
"要么疯了,要么另有图谋!"赵言简洁说道,"我曾在景阳冈见过祝彪,他们那时勒索不成就想引虎伤己。”
"兄长,这..."
"事已至此,明知是圈套也得闯一闯。”
赵言沉思片刻,"午后分头行动,我去祝家分散注意,时迁兄弟潜入庄内 ** ,高娘子设法混入祝家救出扈成。”
"兄长,这可是圈套,万..."
"无妨,不会有意外。”
赵言语气笃定。
祝家庄外,局势愈发紧张。
“单靠祝家庄这些力量,还不够阻挡我的步伐。”
“况且,若你那边进展顺利,尽快让庄内动荡起来,”
“外面的许状元必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梁山大军早日攻破此地,我和高娘子也就越安全。”
……
祝家庄后院,一幢装饰华美的厢房内,扈三娘默默坐在梳妆台前,任由身后的丫鬟和一个老婆子摆弄自己的妆容。
赵大哥,抱歉了……
望着铜镜中映出的自己,她心中泛起一阵隐痛。
这两个多月,她一直留在扈家庄,一方面因兄长扈成拒绝让她回梁山,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她试图劝说兄长归顺梁山。
然而,谁也未曾料到,在兄妹未分胜负之际,扈成竟被祝彪骗至祝家庄囚禁。
随后,祝家三公子以兄长性命相威胁,逼迫她接受这桩婚事。
扈三娘自幼丧父,兄长扈成不仅是她的至亲,更是她成长路上的依靠。
面对如今的局面,扈三娘怎能坐视兄长安危?得知兄长被扣押后,她本欲派人前往梁山求援,却没想到祝彪抢先一步,控制了整个扈家庄。
她不仅无法求救,甚至自身也被软禁。
为了保全兄长性命,扈三娘只能屈从于祝彪的要求。
就在她整理妆容时,门外传来脚步声,祝彪的身影随即出现在门口。
守在房内的老婆子急忙上前拦阻:“三公子,今日是你的喜日,未入洞房前见到新娘子,恐有不吉!”
“闪开!”
祝彪冷哼一声,将老婆子推到一边。
祝彪独自步入厢房,两名丫鬟下意识地退到一旁。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任何表情,甚至连祝彪的影像都未在铜镜中映出,而镜中的祝彪却显得愈加阴沉。
内心的愤怒如岩浆般翻腾,他低吼道:“景阳冈的恶虎,还有东京的赵言,若非他们,我怎会落到今日这般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