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富连忙迎上前。
“原来你真的在这儿。”
李云忍不住问,“你不担心我会告发你们吗?”
“师父重情义,怎会做这种卑劣之事?”
朱富先是对李云夸赞了一番,随后意味深长地说:“即便官府抓了我们,也不必担心,山寨主定会为我们讨回公道。”
“梁山的寨主真的会为了一个头领的兄弟,调动大军攻打沂州府吗?”
李云再次疑惑地追问。
“师父,如果我们这次救不出栾廷芳,梁山大军来沂州府只是时间问题。”
朱富笃定地回应。
李云注视着他片刻,忽然叹息一声,“你们不是要去监狱吗?出发吧。”
“师父已经安排好了?”
朱富兴奋地问。
“是的,我说有位朋友的兄弟失踪了,可能被抓进牢里,求人让我们进去看看。
你再去酒店取些酒菜,一会儿我和你一起拖延那些人,让他们分心,好让其他人悄悄行动。”
……
沂州府的大牢中,起初一切按李云计划进行。
他与朱富带着酒菜,与几名狱卒陪一位官员喝酒,而栾廷玉则单独进入牢内寻找栾廷芳。
这座大牢阴暗潮湿,高封上任后苛捐杂税严重,导致这里关押的人越来越多。
栾廷玉一步步搜寻,最终在最里面的隔间找到了栾廷芳。
“二弟!”
“大哥?”
隔着栅栏,兄弟俩确认彼此身份,表情复杂。
“二弟,都是我的错!”
栾廷玉看着浑身伤痕的弟弟,愧疚地说。
“大哥,这不是你的错,”
栾廷芳苦笑着摇头,“是我误信他人,没想到最后栽在祝家两兄弟手里。”
“即便要砍头,我也认了。”
“别担心!大哥绝不会让你出事!”
栾廷玉低声承诺,“梁山兄弟已到沂州府,若我们无法救你,梁山大军定会赶来!”
兄弟,这几 ** 在牢里,一定要小心在意……
栾廷玉正说着,忽然听到走廊传来脚步声,立刻警觉起来。
他急忙避开栾廷芳的牢房,果然,不多时,一名狱卒急匆匆地跑进地牢,一见到栾廷玉,二话不说拉起他就往外走。
“快走!阮大人来了!”
……
沂州府的地牢外,李云正陪着一位客人饮酒作乐,却没想到阮其祥突然闯入地牢。
李云赶紧吩咐狱卒去找栾廷玉,自己则陪客人站在门口迎接阮其祥。
“你怎么会在这里?”
阮其祥疑惑地看着李云。
李云镇定回答:“大人,有一桩案件或许与狱中囚犯有关,我特意带人过来查看。”
阮其祥点点头,本想直接进入牢房,可走到门口时,又回头问:“最近街面上有什么不对劲的事情吗?”
李云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不对劲的事?”
“愚蠢!”
阮其祥不耐烦地呵斥,“这里关押的是梁山的首领,梁山即便不会攻打沂州府,也一定会设法营救他!”
“从今日起,你指挥衙役昼夜巡逻,一旦发现形迹可疑的外地人,立刻抓捕审问!”
“是!”
李云强忍怒气,低头答应。
阮其祥显然察觉到李云的不满,但想到自己曾是李云的恩人,即便青眼虎心生怨恨,也不敢轻举妄动。
于是冷哼一声,径直进了牢房。
途中,他在走廊上遇到了被狱卒领来的栾廷玉。
阮其祥默然不语,径直走向牢房深处。
门口站着的李云,在栾廷玉出狱后,便迅速带着他和朱富离开。
三人行至岔路时,李云提出告别。
“师父,我之前提到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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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富欲言又止。
“别说了。”
李云摆手制止,“我终究是朝廷官员,今日相助已属逾矩。
往后,还是不见为好。”
话毕,李云未等朱富回答,转身离去。
朱富叹息一声,只得带栾廷玉回沂州府的酒馆歇息。
……
阮其祥抵达地牢后,见栾廷芳遍体鳞伤地躺在草堆上,心中稍安。
叮嘱狱卒不得随意放人入内后,他准备返家。
途中轿子突停,他刚欲发怒,却听见来人说道:“阮大人,小民有梁山的重要情报呈报!”
对阮其祥而言,仕途富贵皆系于梁山匪众。
这人虽善于谄媚,别无他长,但提及梁山之事,阮其祥略作沉思,命随从将报信者带回府邸。
此人正是召家村的召忻。
到阮府后,他将自己曾为冷艳山匪寇的经历详细说明。
“你竟说那梁山首领的女人就在沂州府,且怀了赵大郎的孩子?”
阮其祥闻言惊愕起身。
“千真万确。”
召忻点头肯定。
“草民听闻他们对话,打算前往胭脂山附近的安乐村居住。”
“胭脂山的安乐村?”
阮其祥皱眉说道:
“那女子既然已有身孕,梁山的寨主怎会在此时让她来沂州?”
“你莫不是戏弄本官吧?”
“大人明鉴,草民怎敢 ** 大人!”
召忻连忙解释道:
“依草民之见,梁山的寨主赵大郎让怀有自己骨肉的女人来沂州定居,恐怕是在谋划退路。
他盘踞山东,迟早会招致朝廷围剿。
这人或许害怕日后梁山失守,自身难保,便预先布局,把女人藏匿起来,即便将来丧命于朝廷,也能留下血脉延续香火。”
“说得对极了!此言甚是有理!”
阮其祥拍掌赞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