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此刻去找他们,怕也无济于事。
思索良久,陈丽卿决定去见刘慧娘,她相信聪明伶俐的表妹定能想出办法。
刘府后院,刘慧娘听完韩伯龙的报告虽感失落,毕竟不是赵言派人来找自己,但听到官军即将到来的消息,她也焦虑万分。
“阿秀,快想想办法!”
陈丽卿急切地说:“我爹和刘叔父都不信这个消息。”
“即便他们已经派遣壮丁驻守胭脂山,可一旦沂州府的官军真的到来,恐怕整个村子都会陷入危机。”
“姐姐不用担心,我知道该如何应对……”
刘慧娘略作沉思,随即有了对策,“丽卿姐,你现在该去找高家姐姐。
没有父亲的命令,我们难以调动安乐村的壮丁,只能依赖高家姐姐的人手了。”
“可是面对的是官军啊,”
陈丽卿有些担忧,“高家姐姐会答应帮忙吗?”
“丽卿姐放宽心,”
刘慧娘坚定地回应,“高家姐姐重情义,赵大哥曾帮过她。
即便不是为了我们的关系,单凭赵大哥的情面,她也会出手相助的!”
“那好,我现在就去!”
陈丽卿点头答应,急忙去找高粱。
与此同时,刘慧娘在后院用泥土堆砌出胭脂山附近的地形图,仔细研究。
……
韩伯龙逃走的消息很快被壮丁发现,随后禀报给刘广。
“这两个姑娘,越来越放肆了!”
刘广怒视陈希真,“兄长,若再任由她们如此胡闹,咱们两家恐怕真要变成乱世中的匪寇了!”
“丽卿这样做想必是有自己的考量,”
尽管对女儿的行为感到不满,但陈希真一向偏爱陈丽卿,只能替女儿辩解。
……
当刘广带着陈希真回到刘家后院,打算质问刘慧娘和陈丽卿时,高粱刚好快步离开,与他们擦肩而过。
刘广和陈希真见到刘慧娘时,只见她站在石桌旁,低头凝视桌上摆放的胭脂山地形模型,陷入深思。
陈丽卿则站在一旁,眉宇间透着杀气,显然已经做好战斗准备。
“丽卿!你为何要放走那个梁山的探子!”
刘广见到两个女孩,立刻质问起来。
“还有你,阿秀!那探子是不是又跟你说了些什么?”
一旁的陈希真看了看桌上的杂物,惊讶地说:“阿秀,这不是胭脂山和安乐村的地势图吗?你拿这个莫不是……”
“爹,伯父,韩伯龙已经把所有消息都告诉丽卿姐了。”
刘慧娘解释道,“丽卿姐放了他,是觉得我们不该恩将仇报,害了来报信的人。”
“那消息真假难辨,还需核实!”
刘广大怒,“我就不信梁山会这么好心!”
“爹,韩伯龙可是梁山的首领之一。”
刘慧娘无奈地说,“他怎么会拿这种大事开玩笑?”
“什么?那家伙也是梁山的首领?”
刘广咬牙切齿,“早知道就该当场杀了他,带着人头去沂州府,或许能洗清我们私通梁山的嫌疑!”
“爹,你怎么能这样想?”
刘慧娘气得脸色发白,“如今沂州府被阮其祥把持,就算您这么做,恐怕最后自己也会吃官司!”
“爹,三个月前我们是怎么离开沂州府的,你不记得了吗?”
“哼!当初的事我当然记得!”
刘广恼火地说,“不过阮家在沂州府势大,咱们……”
“再颠沛流离,换个地方安家吗?”
刘慧娘冷笑道,“爹,您愿意流浪,我可不愿意!”
“你不愿意?那你到底想怎样?”
刘广握紧拳头,已抬起手,“难不成你想投奔梁山,做个匪首?”
“至少我在山上比在家过得自在多了!”
刘慧娘倔强地反驳。
“死丫头!你还真想去当匪徒!”
刘广听后,脸色涨红,右手终于忍不住……
刘广朝着女诸葛的右手挥去。
"兄弟,莫动手!"
陈希真赶紧拦住刘广,
另一边,陈丽卿急忙将刘慧娘护到身后。
"兄长,请让开。”
刘广怒喝:"今日我定要好好教训这丫头,否则我刘家的名声早晚毁在她手上!"
"爹,您之前不过做到防御使,刘家也没几人做官,哪有什么名声?"
刘慧娘冷笑,"您日日说要效忠皇上,可那宋朝皇帝,知道您是谁吗?怕是连您的名字都未听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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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刘广被女儿的话气得脸色发青。
刘慧娘见话已挑明,索性直言:"爹,您日日说忠君报国。
当年在沂州府,您遭阮其祥陷害时,那皇帝可曾帮过您?如今沂州府又要兵临城下,灭我全家,您效忠的那位皇帝在哪?这么多年他对您可有一丝庇护?"
"你……你竟敢……"
刘广怒极攻心,眼前一黑,竟直接晕厥。
"兄弟!"
陈希真赶忙扶他到石桌旁坐下,为他诊脉。
刘慧娘没想到自己会让父亲如此生气,虽仍有些不满,却也忐忑不安。
幸好经陈希真诊治后确认,刘广只是因情绪激动一时昏厥,并无大碍。
刘慧娘这才松了口气。
"你这丫头,为何这般顶撞你爹?"
陈希真瞪着刘慧娘,训斥道,"丢了沂州府官职本是你的心结,你还非要说……"
"我也不是有意的,"
刘慧娘低头认错,陈希真并未过多责备。
石桌上摆着的东西引起了陈希真的注意,他轻声问:“看你这般布置,莫非对沂州府的官军已有应对之策?”
“只有高姐姐愿意听我的。”
刘慧娘无奈地说,“我只是请她帮忙准备了一条退路。”
“以防万一。”
陈希真点头同意,“这样做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