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冲与孙安交换了一个眼神。
高粱的父亲被忻劫持一事,他们心里都清楚。
如果不放过忻,高粱的父亲必然有生命危险;但若就此放任不管,他们又无法向赵言交代。
“高家娘子,这件事关系到胭脂山安乐村,”
孙安面露难色,“还需寨主定夺。”
“那就有劳孙头领向赵寨主禀报情况,”
高粱语气坚定,“我们会在此等候。”
“既如此,也好,”
赵言点头应允,派遣士兵前往后营通报。
召忻见到高粱,发现她与梁山上下头领确实相熟,心中稍显放松,却又很快疑惑起来。
他认为自己的计划虽称不上完美无缺,但也不至于被梁山轻易识破,更别说立即采取行动。
难道是高粱向梁山泄露了消息?
召忻心生怀疑,但表面上仍镇定自若,因为他现在还需要依靠高粱才能逃离沂州府城。
众人各自心思盘算,在西城门外等待。
不久,马蹄声传来,竟是赵言亲自赶来。”
寨主!”
“兄弟!”
孙安与林冲下马行礼,赵言回应后,目光转向被围住的高粱与召忻。
“高家娘子,许久不见,”
赵言微笑道,“上次你不告而别,没想到今日在此重逢。”
“赵寨主,”
高粱无奈地说。
“恳请寨主通融,放我们离去。”
赵言没有立刻回应,而是将目光转向召忻,“召都监,你不是有意归顺梁山吗?既然如此,为何又要离开?”
召忻第一次见到赵言,想到眼前这位正是称雄山东的梁山首领,心中难免忐忑。
“赵寨主,咱们开门见山,”
召忻语气生硬地说,“既然你们已知晓我今日在沂州府布下圈套,又何必故作姿态?”
赵言轻笑一声:“官军擒贼本属正常,不过安乐村一事,召都监怕是要给个交代?”
召忻顿时神色慌张:“赵寨主,那事是阮其祥的主意,我当时只是听命行事……”
“听命行事?”
赵言冷笑,“既然如此,召都监不如随我去梁山小憩片刻,待会阮其祥也会前来,你们正好叙叙旧。”
召忻额头渗出冷汗,阮其祥性格软弱,只怕无需多问便会全盘托出。
他急忙转向高粱,眼中满是威胁。
高粱虽对召忻不屑一顾,但为父亲安危,只能上前道:“赵寨主,我已承诺护送他平安离开沂州,还请……”
赵言目光扫过高粱,又看向身旁的召忻,眉头微皱。
安乐村的事件尚未查明,若此刻释放召忻,实在难以对刘家及村民们交代。
然而,若执意扣留召忻,又可能危及高粱父亲的性命。
赵言正犹豫间,忽闻哨探前来禀报。
小主,
他听罢,眼中闪过一丝喜色,急切地抓住哨探手臂:“他们已在军营等候,是真消息?”
哨探点头,赵言转身对召忻说道:“召都监,随我去军营一叙。”
召忻闻言大惊:“高粱的父亲还在我的掌控中,你就不顾及他的死活了吗?”
赵言安抚道:“高家娘子,令尊安然无恙,在军营之中。”
高粱听闻此言,惊喜交加,匆匆带了几个侍女便往军营而去。
召忻见状,心生绝望。
他深知局势危急,情急之下举枪欲劫持高粱。
然而,高粱武功高出他甚多,此刻怒火中烧,瞬间反击。
她以袖中飞刀直指召忻双目,逼得对方再无退路。
召忻自知若被击中必死无疑,却仍不愿束手就擒,奋力格挡。
幸亏这边的赵言及时出声提醒,
让高粱收手放过召忻一条命。
她稍作调整,改变了飞刀的方向,
本该瞄准眼睛的攻击,
顿时向下偏移,
直接命中召忻的大腿!
“啊!”
召忻痛苦地嘶吼一声,
力量瞬间松懈,
随即就被高粱用兵器顶住后背,
重重摔倒在地上。
召忻刚想挣扎起身,
桂花、薄荷、佛手和玫瑰四人已经举起武器,
牢牢压制住他的身体。
“带走他去梁山军营!”
高粱咬牙冷声道,
“若我父亲有任何损伤,我就要从他身上剜肉偿还!”
……
面色惨白的召忻被高粱押入梁山大营。
与此同时,在沂州府城内,
他的前上司阮其祥正缩在庭院中瑟瑟发抖。
“爹,现在该怎么办?”
性格男儿却具女儿柔情的阮招儿同样一脸惊恐。
“要不我们去找知州大人求助?”
“孩子,梁山大军已经进城了,
高封恐怕自身难保,哪还有余力顾及我们父女?”
“爹,应该不至于吧,”
阮招儿天真地说道,
“知州大人平日对我甚为喜爱,他不会丢下我们的。”
“唉,真是个单纯的孩子……”
阮其祥话未说完,
忽然灵机一动,
随即仰头大笑,
“儿子,这次能否脱险,就看你了……”
伴随着“哐当”
巨响,
阮家宅院的大门被梁山士兵强行撞开。
面对全副武装的梁山士卒,
阮家仆人们早已吓得魂飞魄散,
纷纷跪地求饶。
阮家父子也不例外,
眼见梁山军冲进宅院,
两人急忙跪伏于门口迎接。
“谁是阮其祥?”
焦挺怒气冲冲地喝问。
知州大人,小老儿便是阮其祥。”
阮其祥满面堆笑,急忙从腰间取出一个荷包,塞到面前梁山将领焦挺腰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