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策略得当,以水军一举制胜并非难事。”
“自孟康兄弟打造战船以来,水军始终昼夜赶工建造各类船只。
如今已有小型渔船两百余艘、中型商船三十余艘、大型战船八艘。
那些中型商船在设计时就考虑到作战需求,随时可改造成战船。”
“凭借这些船只和地形优势,取得水战胜利应当不成问题。
但如果要通过水战决战,还得提前安排好东南西北四方的商镇布局。”
“一旦官军到达,这几个繁华的商镇恐怕会瞬间化为废墟啊!”
许贯忠叹息道。
“可如今四镇合计人口已过万……”
闻焕章愁容满面。
“此外,尚有不少珍贵之物。”
“山寨如今人满为患,哪里腾得出地方妥善安置他们?”
“不如送至独龙岗如何?”
朱武提议道:
“那独龙岗地势险峻,马军在盘陀路上难以施展优势,将商镇的人与货物暂且移往那里,应能确保平安。”
“嗯,独龙岗确实是个好选择。”
闻焕章点头附和:
“不仅地利占优,而且还有杨制使驻守,杨志兄弟出身将门,守护独龙岗自是绰绰有余。”
站在一旁的赵言等人,看着三位军师专注讨论应对官军围剿的战略,短短时间便拟定出迁移四镇、引敌入水泊、以水军决胜的计划。
赵言虽感宽慰,却忍不住轻笑:
“三位军师一心想着用水军对付连环马,却不知梁山上早已有 ** 之法。”
“哦?”
朱武疑惑问道,“不知寨主所指何人何物?”
闻焕章亦是一头雾水,唯有许贯忠,因久居大名府,对呼延一门素有耳闻,此刻听赵言提及,心中灵光一闪:
“寨主说的是那克制马军的钩镰枪?”
“正是!”
赵言含笑回应,
“钩镰枪法专破各类马军冲锋,对连环马尤其奏效!而我梁山的徐宁老师,世代传承此枪法,有他在,何惧破不了连环马阵!”
“三位军师只顾依赖地形,却未识得徐老师的本事。”
林冲大笑接口:
“徐老师家传钩镰枪,我曾听闻,朝廷当初设金枪班,就是为了东京禁军学习此枪法,以防北地辽人南侵,稳固汴梁!”
徐宁神情略带苦涩地说:“林兄所言皆为旧事。
若是在宋辽交战之时,我家这钩镰枪自然能派上用场。
然而自宋辽议和后,钩镰枪便逐渐失去了战场上的意义。”
“自从宋辽议和以来,北方的军事准备就松弛下来了。”
徐宁叹息道,“我的钩镰枪技法也从实战转向了仅能在金枪班中作为表演使用。”
古人常说,英雄无用武之地,这是最令人惋惜的事,徐宁正是如此。
“徐将军不必忧伤。”
林冲笑着说道,“现在不正是钩镰枪大显神威的时候吗?”
“寨主,用钩镰枪的士兵在于精锐而不在于数量。”
徐宁拱手说道,“请寨主拨给我一千精锐士兵,半月之内,这些士兵就能形成战斗力!”
“好!就依徐将军!”
赵言大笑一声,随即按照徐宁的要求,从梁山的精锐部队中挑选出一千名战士,全数交给他。
……
与此同时,在徐宁于梁山上训练士兵之时,东京汴梁的一位将领正快马加鞭赶来。
此人头戴冲天角铁幞头,佩戴锁金黄罗抹额,身穿七星打钉皂罗袍,披挂乌油对嵌铠甲,留着长须,面容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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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跨骑快马,疾驰入城。
他正是双鞭呼延灼。
自从接到枢密院的调令后,呼延灼便昼夜兼程,终于在规定期限内抵达东京城。
进城后,呼延灼先去枢密院报到。
童贯得知呼延灼到来,立刻召见了他。
尽管太监常被人看不起,但像童贯这般权高位重的,即便心中轻蔑,面对他时也得毕恭毕敬。
脸上丝毫不敢流露半点情绪。
呼延灼出身将门,绝非鲁莽之人,自然深知其中利害。
他明白像童贯这种宦官,因天生缺憾,在情感上比常人更为敏感复杂。
为避免给家族带来灾祸,他对童贯的参见礼仪极为严谨,不敢有丝毫懈怠。
童贯见呼延灼仪表堂堂、身材魁梧,心中颇为欣赏,当即吩咐道:“呼延将军,梁山匪寇盘踞已久,危害极大,此行务必将其彻底铲除。”
“遵命!”
呼延灼拱手领命后,又谨慎地问,“枢密大人,按惯例,归降的民众通常编入厢军,但此次......”
“此次情形特殊,”
童贯冷声道,“这次没有归降的百姓,上了梁山的就是贼寇,你懂了吗?”
“是!末将明白了!”
呼延灼虽答应,心底却叹息,这分明是要赶尽杀绝,所有梁山之人皆视为敌寇。
……
离开枢密院后,呼延灼特意前往相府拜见蔡京。
他此次被调往山东,正是蔡京举荐,因此无论如何都需面见这位 ** 。
进府后,蔡京一眼便觉得呼延灼气度不凡,得知他是将门之后,便直接询问有何平定梁山之策。
东平府出兵围剿梁山,不但未能取胜,反而丢失了城池的消息,迅速传至汴梁。
呼延灼听闻后,立即意识到梁山水泊与普通匪盗不同。
他随即回应道:“恩相,我常年驻守北方,对梁山水泊的地形并不熟悉。”
“具体的作战方案,需抵达水泊后再视情况而定。”
呼延灼说完,看到蔡京微微眯着眼,态度不明,接着补充道:“不过,鉴于东平府的失败,梁山贼寇显然非同小可。”
“末将恐怕难以独自应对,恳请恩相增派两名将领相助。
若兵力充足,必能一举歼灭梁山!”
呼延灼请求蔡京调派的正是百胜将军韩滔和天目将军彭玘。
……
韩滔,东京出身,曾参加武举,任陈州团练使。
他擅长使用枣木槊,在武举中屡次获胜,因此被称为“百胜将”
。
彭玘,同样是东京人,担任颖州团练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