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告诉梁山的首领,无论如何,慕容知州都不能出事。
即便我现在就杀掉你呼延灼,也绝不能让你落到梁山手里。”
“是!我一定如实转达寨主。”
喽啰拱手离开,返回向赵言汇报。
另一边,送信的喽啰走后,董平迅速布置。
“立即从军中挑选二百精锐士兵,全部换上平民装束。
明天清晨,让他们在青州西门扮成进城的百姓,听明白了?”
“大人,您的意思是……明天埋伏梁山的人?”
董平的手下将领忧虑道:“可是慕容知州还在他们手中,万一出意外怎么办?要是慕容知州……”
“我只是防患未然,”
董平脸色阴沉,“救出慕容知州后,若有机会,绝不放过那些梁山匪徒。”
“是!”
将领领命退下。
董平思索片刻,走向知州府的地牢。
地牢深处,呼延灼坐在干草堆里,望着墙上摇曳的灯光,满心郁结。
“早知道当初战败就该直接去东京请罪,至少也不会连累张都监。”
呼延灼叹息。
他不知道张清已被梁山救走,而董平也不会告诉他 ** 。
呼延灼心中疑惑,却无从得知。
自己已深陷囹圄,
那张清的结局,
也不会比这更好。
回想当初,
若非为了帮我,
没羽箭本可独自回东平府……
此刻仍被囚禁,
呼延灼心中满是愧疚与自责。
正思索着是否该承担所有罪责,
让张清有机会洗脱冤屈时,
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
抬头一看,
竟是双枪将董平立于牢门外。
“呼延灼,事到如今,你还敢否认与梁山有勾结?”
董平冷笑,目光凌厉地盯着牢中老将,
“不过在梁山水泊败了一阵,你就向梁山低头,
这就是呼延家子弟的气节?”
“欲加之罪,岂会无辞!”
呼延灼怒斥,
“我何时投降梁山了?”
“为了构陷我,你连廉耻都不顾了吗?”
“呵,到了此时,你还嘴硬?”
董平冷冷地道,
“梁山为了救你,不惜劫走慕容知州,
打算用他换你的自由!”
“若你与梁山毫无瓜葛,他们会如此费尽心思?”
“你说什么?”
呼延灼愣住,稍后才反应过来,
“梁山劫走了慕容知州?”
“不错。”
董平点头冷笑,
“梁山派来的喽啰刚刚离去,
我们已约定明日,在青州府西门,
用你交换被掳走的慕容知州!”
“这……怎么可能?”
呼延灼难以置信地低语,
“梁山怎会救我?我和他们素来敌对……”
“有些事你或许不知,”
董平继续说道,
“张清已被梁山救走,此事发生在昨日。”
“为了救他,梁山的人甚至潜入了军营,还 ** 烧毁了大半营房……”
“你说什么?张都监被救走了?”
呼延灼震惊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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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可能。”
他皱眉,“张清从未提及他与梁山有任何往来。”
“呵,事到如今,何必再掩饰?”
双枪将冷笑,“能让宋江亲自出手,你们与梁山的关系,怕是匪浅吧!”
“你血口喷人!”
呼延灼拍打着身旁的木栅栏,怒气冲冲,“我再说一次,我从未向梁山低头!我和那些盗匪毫无瓜葛!”
“毫无瓜葛?”
双枪将冷哼,“若明 ** 也像张清一样被救走,天下人会信你们与梁山无关?”
呼延灼哑口无言。
“我虽败于梁山,却从未妥协。”
董平满脸轻蔑,“没想到,你这个呼延家的人倒教我明白了什么叫识时务者为俊杰!”
“闭嘴!”
呼延灼咆哮,“我绝不会投靠他们!”
“这话留给你自己说吧。”
董平转身离去,临走前意味深长地补了一句,“今晚最好平安无事,否则明日救不了慕容知州,你的处境只会更糟。”
随着脚步声渐远,呼延灼瘫坐在地,满心绝望。
他出身名门,如今却成了人人唾弃的叛徒,这种耻辱让他五内俱焚。
对于呼延家的其他人,呼延灼满心愧疚。
他清楚得很,一旦这些传闻传回东京,呼延家的其他将领无疑会成为军中的笑柄,这绝非出身呼延家的他所能容忍。
如果在那之前他就死了,明天换上去的人不就……
刚想到这里,呼延灼立刻摇头否定了这个念头。
董平先前已提醒过他,若今晚他这边出了事,明天的慕容彦达恐怕也难逃一劫。
呼延灼虽对这位冤枉了自己的知州并无好感,但对方毕竟有皇亲国戚的身份。
万一慕容彦达出事,皇帝迁怒于呼延家将领的可能性极大。
呼延灼已让呼延家名声受损,自然不愿再牵连家人。
可难道就这样被梁山带走,真的背上从贼之名?一想到此,他连连摇头。
这时,他心中忽生一念:若明日交换人质时,慕容知州被董平救回,自己能否趁机擒住梁山寨主,献给慕容彦达?如此岂非大功一件?这样不仅能洗脱从贼之名,甚至还能建功立业。
刚想到此处,呼延灼脸上不禁露出兴奋神情,但随即又迟疑地摇头。
无论如何,梁山以慕容彦达为筹码来换他,也算是救了他的性命。
呼延灼犹豫着,自己若趁机偷袭梁山寨主,是否太过忘恩负义?
难道不是恩将仇报吗?
不,绝非如此!
呼延灼连忙摇头,他从未向梁山投诚,却因这些莫须有的传言,被慕容彦达关押。
这其中固然有慕容彦达对他存疑的因素,但谣言才是关键。
或许,这些谣言正是梁山散播的,目的是逼迫他加入山寨?
呼延灼努力在心里寻找理由,为了明日交换人质时能对梁山动手,给自己一个合理的借口。
与此同时,宋江藏身的小院内,看着醉意朦胧的赵言,这位及时雨沉思片刻后,终究忍不住开口问道:“赵寨主,您救张清和呼延灼,是想让他们入伙梁山吗?”
此言一出,慕容彦达也不由自主地望向赵言,显然也想知道答案。
然而,赵言的回答却出乎两人的预料:
“张清或许愿意,”
赵言冷笑一声,“但这呼延灼,可是呼延家出身的将领,呼延家族世代为朝廷效力,怎会轻易投靠山贼,给祖上蒙羞?”
“这……”
宋江皱眉沉思,而一旁的慕容彦达则面露尴尬之色。
他万万没想到,梁山的寨主竟然如此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而身为朝廷官员、皇帝亲信的自己却始终摸不透,还一度怀疑呼延灼是否已投靠梁山。
“既然无意让他落草,那赵寨主为何要救他……”
宋江满腹疑虑,显然对赵言的话半信半疑。
“水泊之战,呼延灼的铁甲军让我们损失惨重。”
赵言冷冷说道。
“这样的将领,我岂会愚蠢至此,还允许他重返宋庭?”
“寨主的意思是?”
宋江追问道。
“自然是将其斩首示众!”
赵言冷笑一声,
“本寨主总要给那些战死于官军手下的兄弟一个交代。”
“呼延灼麾下的两位将领——百胜将韩滔和天目将彭泗,如今已被我擒获。”
“明日再拿下呼延灼。”
“回梁山之后,本寨主便要用他们三人的头颅,祭奠此次战死的梁山兄弟!”
“这……”
宋江满面惊诧,
显然没料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旁边的慕容彦达,则是既懊悔又后怕。
他懊悔自己当初不该轻信传言,任由董平捉拿呼延灼;
后怕的是,他担忧赵言一时冲动,连自己也一并处置。
“赵寨主,呼延灼身为军中名将,就这么杀了未免太过可惜。”
宋江劝道,“若梁山不愿接纳他,不如让他去清风山如何?”
“呵,这就是宋押司你在郓城散布谣言,说呼延灼已投降梁山的原因吧?”
赵言冷笑着回应,“到了青州后,你又设法陷害他的用心吗?”
事到如今,宋江知道隐瞒无益,只能低头认错。
“赵寨主,”
宋江忽然站起,在众人面前,
竟直接跪倒在赵言脚下,
“小人一时糊涂,只因贪图呼延灼的武艺,才动了逼其上山的念头。”
“今日这些过错全在我一人,赵寨主如何惩罚我都甘愿承受。”
“恳请寨主网开一面,饶过张清与呼延灼二人。”
“此二人皆为军中老将,非战死沙场,反倒丧命于同袍之手,实属可惜!”
赵言眉头紧锁,冷眼看着宋江,内心暗自嘲讽。
先前他便疑惑,这位及时雨如何化解当前危机,却不料此人反应极快,转瞬之间竟想出这般策略。
宋江虽言辞恳切,自称认错并愿受责罚,随后却摆出一副痛惜二将的模样,仿佛此举迫不得已。
他话语间隐约透露,梁山欲惩处张清、呼延灼,逼得宋江不得不越矩出手,意图保全二人。
不仅如此,他还刻意提及外患,暗示若赵言不允,便是内耗,甚至助长敌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