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服众

要不是国舅慕容彦达认可了宋江的计策,恐怕宋江早已人头落地。

董平心中默念,暂且让你再多活些时日。

看到双枪将离开,宋江长舒一口气。

昨日在梁山受挫,又落入赵大郎之手,宋江原以为大限将至,但一天过去,他不仅活着,还搭上了国舅的线。

想到即将功成名就,宋江面露喜色。

梁山若想归顺朝廷,需官府助力,有慕容彦达支持,招安便是必然。

回到清风山后,宋江向军师吴用讲述了经历。

吴用听后皱眉道:“押司虽是无奈,但不该全盘托出。”

宋江不解,吴用解释说:“人多嘴杂,密谋若泄露,前功尽弃。”

宋江反驳称慕容知州深知轻重,但吴用仍摇头表示担忧。

“他应该不会把事情说出去吧。”

“押司,”

吴用叹了口气,

“谋夺梁山,在押司心中,这是何等重大的计策,”

“可在他看来,那慕容彦达或许只觉得这是升官晋爵的一个机会。”

“如果他跟东京的旧友联络,”

“说不定就会在信里提及此事。”

“另外,那个董平也不省心。”

“从押司的话就能听出,”

“董平对押司已经怀恨在心,”

“就是因为慕容彦达,他才没对押司下手。”

“现在押司的打算已经被董平知道了。”

“要是这个人故意捣乱,从中阻挠,”

“把押司的计划透露出去,”

“后果会怎样?”

“这……”

听了这些话,

宋江额头上的冷汗,“刷”

地一下冒出来了!

他之前只顾着担心慕容彦达,

却忽略了董平也可能成为隐患。

“这、这该怎么办?”

宋江顿时焦急起来。

“押司别急,”

吴用摆了摆手,

“目前知道这件事的只有慕容彦达和董平,”

“即使慕容彦达泄露出去,也只会是在朝廷官员间,”

“梁山那边不会知道。”

“至于董平嘛……”

智多星沉思片刻,

“他现在可是慕容彦达手下的头号猛将,”

“慕容彦达既然指望他帮忙立功,”

“董平应该不敢坏了慕容彦达的事,”

“不过日后,要是董平出了意外,”

“我们还得小心他狗急跳墙。”

“先生的意思是?”

宋江问道。

“董平既然知道了这个关键情报,”

“吴用无奈地说,”

“要是他告诉了梁山,”

“即便他与梁山有旧怨,”

“那位赵大郎恐怕也要感激他!”

“所以呢,不管怎样,”

“押司最好派人密切注意董平的动向,”

“若此人仕途受挫,或与慕容彦达交恶,”

“咱们得密切关注他的动向。”

”

“嗯,”

察觉到当前并无紧迫威胁,

宋江内心稍感宽慰。

“说到这个,”

吴用思索着说道,

“无论怎样,押司攀上了慕容彦达这层关系,”

“终究是件好事。”

“如今山寨虽缺粮,但分下来的珍宝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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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押司不妨挑选些上好的,”

“趁夜送予慕容知州,”

“也好让他知晓你的诚意。”

“好,”

宋江连忙应允,

“我这就去办!”

“等等,”

吴用唤住了正要离开的宋江,

“董平那边,你也该送份礼,”

“冤家宜解不宜结,”

“古人云:宁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

“董平这种小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还是尽早稳住他为妙!”

“先生尽管放心,”

宋江笑着回应,

“这类事,我最擅长。”

……

第二天清晨,

慕容彦达刚起身,

就听管家来报,

有人送来两箱珍宝,

估摸价值两三万贯。

但奇怪的是,

送来的宝物虽说是献给慕容彦达的,

却没有留下姓名。

“知道了,”

管家不明身份者是谁,

慕容彦达略作思忖,

已然猜透其中缘由,

“知道了,把那些珍宝都收进库房便是……”

目送管家离去,

慕容彦达暗自感慨一番,

此事经宋江提及后便不再挂怀,

尽管昨日听闻及时雨的谋划时,

他对宋江颇为重视,

可今日看来,

慕容彦达在新鲜感褪去后,便不再将昨日之事挂怀。

毕竟,他身为青州知州的任期至多到明年年末,即便没有梁山的帮助,仅凭宫中的妹妹,回东京朝廷后升官也是铁定的事。

即便梁山之事得以圆满解决,于他而言也不过是额外的收获罢了。

若宋江得知,自己一生追求的招安,在慕容彦达眼中竟是如此轻描淡写的小事,不知会有怎样的感触。

与此同时,董平府邸也接到了宋江送来的大批金银珠宝。

虽远不及慕容彦达所得丰厚,但董平估算也有四五千贯,这笔财富对他来说实属意外之喜。

原本他认为,宋江攀附上慕容彦达后,先前与自己的约定便失效了,没想到宋江仍按约定送来财物。

这让董平对宋江的怨恨顿时消减了许多。

两天后,赵言等人带着呼延灼抵达水泊,乘小船登上梁山。

这两日,依照约定,呼延灼并未再提寻死之事,只是默默等待。

如今踏上金沙滩,看着梁山关口,他的神色复杂。

当初领命从汴梁出征梁山时,他虽未料到会有今日,但那时幻想自己是凯旋而归的 ** 。

如今情况截然相反,尽管脚下的土地仍是梁山,但他的身份早已不同。

呼延灼并非胜利者,而是梁山的俘虏,一个失败者。

前后巨大的落差让他难以接受,脸上显现出尴尬之色。

此时,下山迎接赵言的梁山头领中,他竟看到了熟悉的身影——张清。

“张都监,你……”

呼延灼神色复杂地询问。

“事到如今,”

张清无奈叹息,“因宋江的陷害,你我已成为朝廷通缉的对象。”

“呼延将军,你觉得我还能回到朝廷吗?”

“这……”

呼延灼一愣,只能苦笑着回应,“是啊,宋江的传闻已在山东传开,此事众人皆知。

即便慕容彦达被俘后知晓 ** ,他也无法为我们辩解,又怎能开口呢?总不能说是被梁山俘虏后才得知实情吧。”

呼延灼长叹一声,瞬间显得苍老许多。

与张清简单叙旧后,张清来到赵言面前,满怀感激地下拜:“多谢寨主救出我在东平府的家小,否则他们恐怕早已……”

“张都监不必客气,”

赵言急忙扶起张清,“既然你已上梁山,便是自己人,救家小乃分内之事,无需多礼。”

“是!”

张清拱手致谢。

赵言瞥了眼身旁的呼延灼,略作沉思,开口道:“呼延将军,韩滔将军和彭玘将军的家眷,已被接到附近的东昌府。”

“什么?”

呼延灼猛然一惊,面色阴沉如铁。

他情绪激动地高声质问:“你究竟意欲何为?”

此刻,呼延灼心中第一个念头便是赵言挟持了他的家人,企图以威胁逼他就范于梁山,要么是逼迫他入伙,要么是为了报复梁山阵亡的将士,将他的家人牵连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