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国舅慕容彦达认可了宋江的计策,恐怕宋江早已人头落地。
董平心中默念,暂且让你再多活些时日。
看到双枪将离开,宋江长舒一口气。
昨日在梁山受挫,又落入赵大郎之手,宋江原以为大限将至,但一天过去,他不仅活着,还搭上了国舅的线。
想到即将功成名就,宋江面露喜色。
梁山若想归顺朝廷,需官府助力,有慕容彦达支持,招安便是必然。
回到清风山后,宋江向军师吴用讲述了经历。
吴用听后皱眉道:“押司虽是无奈,但不该全盘托出。”
宋江不解,吴用解释说:“人多嘴杂,密谋若泄露,前功尽弃。”
宋江反驳称慕容知州深知轻重,但吴用仍摇头表示担忧。
“他应该不会把事情说出去吧。”
“押司,”
吴用叹了口气,
“谋夺梁山,在押司心中,这是何等重大的计策,”
“可在他看来,那慕容彦达或许只觉得这是升官晋爵的一个机会。”
“如果他跟东京的旧友联络,”
“说不定就会在信里提及此事。”
“另外,那个董平也不省心。”
“从押司的话就能听出,”
“董平对押司已经怀恨在心,”
“就是因为慕容彦达,他才没对押司下手。”
“现在押司的打算已经被董平知道了。”
“要是这个人故意捣乱,从中阻挠,”
“把押司的计划透露出去,”
“后果会怎样?”
“这……”
听了这些话,
宋江额头上的冷汗,“刷”
地一下冒出来了!
他之前只顾着担心慕容彦达,
却忽略了董平也可能成为隐患。
“这、这该怎么办?”
宋江顿时焦急起来。
“押司别急,”
吴用摆了摆手,
“目前知道这件事的只有慕容彦达和董平,”
“即使慕容彦达泄露出去,也只会是在朝廷官员间,”
“梁山那边不会知道。”
“至于董平嘛……”
智多星沉思片刻,
“他现在可是慕容彦达手下的头号猛将,”
“慕容彦达既然指望他帮忙立功,”
“董平应该不敢坏了慕容彦达的事,”
“不过日后,要是董平出了意外,”
“我们还得小心他狗急跳墙。”
“先生的意思是?”
宋江问道。
“董平既然知道了这个关键情报,”
“吴用无奈地说,”
“要是他告诉了梁山,”
“即便他与梁山有旧怨,”
“那位赵大郎恐怕也要感激他!”
“所以呢,不管怎样,”
“押司最好派人密切注意董平的动向,”
“若此人仕途受挫,或与慕容彦达交恶,”
“咱们得密切关注他的动向。”
”
“嗯,”
察觉到当前并无紧迫威胁,
宋江内心稍感宽慰。
“说到这个,”
吴用思索着说道,
“无论怎样,押司攀上了慕容彦达这层关系,”
“终究是件好事。”
“如今山寨虽缺粮,但分下来的珍宝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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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押司不妨挑选些上好的,”
“趁夜送予慕容知州,”
“也好让他知晓你的诚意。”
“好,”
宋江连忙应允,
“我这就去办!”
“等等,”
吴用唤住了正要离开的宋江,
“董平那边,你也该送份礼,”
“冤家宜解不宜结,”
“古人云:宁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
“董平这种小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还是尽早稳住他为妙!”
“先生尽管放心,”
宋江笑着回应,
“这类事,我最擅长。”
……
第二天清晨,
慕容彦达刚起身,
就听管家来报,
有人送来两箱珍宝,
估摸价值两三万贯。
但奇怪的是,
送来的宝物虽说是献给慕容彦达的,
却没有留下姓名。
“知道了,”
管家不明身份者是谁,
慕容彦达略作思忖,
已然猜透其中缘由,
“知道了,把那些珍宝都收进库房便是……”
目送管家离去,
慕容彦达暗自感慨一番,
此事经宋江提及后便不再挂怀,
尽管昨日听闻及时雨的谋划时,
他对宋江颇为重视,
可今日看来,
慕容彦达在新鲜感褪去后,便不再将昨日之事挂怀。
毕竟,他身为青州知州的任期至多到明年年末,即便没有梁山的帮助,仅凭宫中的妹妹,回东京朝廷后升官也是铁定的事。
即便梁山之事得以圆满解决,于他而言也不过是额外的收获罢了。
若宋江得知,自己一生追求的招安,在慕容彦达眼中竟是如此轻描淡写的小事,不知会有怎样的感触。
与此同时,董平府邸也接到了宋江送来的大批金银珠宝。
虽远不及慕容彦达所得丰厚,但董平估算也有四五千贯,这笔财富对他来说实属意外之喜。
原本他认为,宋江攀附上慕容彦达后,先前与自己的约定便失效了,没想到宋江仍按约定送来财物。
这让董平对宋江的怨恨顿时消减了许多。
两天后,赵言等人带着呼延灼抵达水泊,乘小船登上梁山。
这两日,依照约定,呼延灼并未再提寻死之事,只是默默等待。
如今踏上金沙滩,看着梁山关口,他的神色复杂。
当初领命从汴梁出征梁山时,他虽未料到会有今日,但那时幻想自己是凯旋而归的 ** 。
如今情况截然相反,尽管脚下的土地仍是梁山,但他的身份早已不同。
呼延灼并非胜利者,而是梁山的俘虏,一个失败者。
前后巨大的落差让他难以接受,脸上显现出尴尬之色。
此时,下山迎接赵言的梁山头领中,他竟看到了熟悉的身影——张清。
“张都监,你……”
呼延灼神色复杂地询问。
“事到如今,”
张清无奈叹息,“因宋江的陷害,你我已成为朝廷通缉的对象。”
“呼延将军,你觉得我还能回到朝廷吗?”
“这……”
呼延灼一愣,只能苦笑着回应,“是啊,宋江的传闻已在山东传开,此事众人皆知。
即便慕容彦达被俘后知晓 ** ,他也无法为我们辩解,又怎能开口呢?总不能说是被梁山俘虏后才得知实情吧。”
呼延灼长叹一声,瞬间显得苍老许多。
与张清简单叙旧后,张清来到赵言面前,满怀感激地下拜:“多谢寨主救出我在东平府的家小,否则他们恐怕早已……”
“张都监不必客气,”
赵言急忙扶起张清,“既然你已上梁山,便是自己人,救家小乃分内之事,无需多礼。”
“是!”
张清拱手致谢。
赵言瞥了眼身旁的呼延灼,略作沉思,开口道:“呼延将军,韩滔将军和彭玘将军的家眷,已被接到附近的东昌府。”
“什么?”
呼延灼猛然一惊,面色阴沉如铁。
他情绪激动地高声质问:“你究竟意欲何为?”
此刻,呼延灼心中第一个念头便是赵言挟持了他的家人,企图以威胁逼他就范于梁山,要么是逼迫他入伙,要么是为了报复梁山阵亡的将士,将他的家人牵连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