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几座砖窑迅速建成,再过一两日,这些窑炉每年可产出上万砖块,专供商镇城墙建设。
在原商镇废墟上,梁山方面已明确划定新商镇城墙的范围。
新镇比旧镇大近一倍,规模接近半个郓城。
如今,在规划好的城墙区域内,两侧已用木板固定。
众多百姓推着独轮车,将黄土倾倒于木板间,待土层达到一定厚度后,由梁山挑选的壮汉分组用石锤夯实泥土。
这是夯土墙的传统工艺,虽看似简单,却坚固无比,丝毫不逊色于全青石筑成的城墙。
当内部夯土墙基本完成后,邻近砖窑也将大规模生产砖石。
随后,只需在外侧覆以水泥红砖,如此建成的城墙便足以抵御无火炮威胁的战事。
……
“民工们的饮食务必保证。”
赵言边视察工地边叮嘱宋万,“得民心者得天下。”
“梁山要想壮大,必须依靠附近百姓的支持。”
“别因为省些钱粮,就把梁山的名声败坏了。”
“寨主放心,这些我们都明白。”
宋万承诺道,“两天吃一顿肉,粮食供应充足。
每五天发一次工钱,这些都由我亲自监督,绝不会出问题。”
赵言满意地点头:“这样就好。”
两人顺着繁忙的工地往前走,很快来到夯土筑墙的地方。
刚接近,就听见李逵的大嗓门:“哈哈,还有哪个家伙敢来跟我比试?”
“这黑大个儿又在这里捣乱了吧?”
赵言笑着摇头。
“寨主猜错了,”
宋万笑道,“如今李逵可是工地干活最卖力的。”
赵言好奇地走上前,只见不少百姓围成一圈,似乎在看热闹,还时不时发出欢呼声。
走近一看,李逵 ** 上身,露出一身结实的肌肉,双手紧握夯土用的石柱。
通常需要四五个人才能抬动的石柱,他竟独自扛起,还一边举着,一下一下地夯实地上的黄土。
连续干了近一刻钟后,李逵才累得放下石柱……
“怎么样?我赢了吧?”
刚放下石柱,李逵得意地看着刚才一起干活的几个汉子。
“愿赌服输,快给钱!给钱!”
“李头领,你的力气真是不小啊!”
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几个汉子自然不好反悔,只能满脸不悦地从怀里掏出半贯钱,递给李逵。
“我们本来还想着赢了你,多赚点呢!”
“嘿嘿,我的力气在梁山上算不得什么,”
黑旋风得意地说道,“我们梁山上比我力气大的人多得很,尤其是我们的寨主哥哥,那更是……”
话还没说完,李逵忽然注意到人群中站着的赵言和宋万,心里顿时叫苦连天。
“哥哥怎么来了?宋万这家伙,也不提前告诉我一声!”
梁山上严禁 ** ,但李逵一向好赌,于是才有了现在在工地和汉子们比试夯土的一幕。
“好了,别比了!”
李逵赶紧挥手让围观的人离开,“快回去干活,干活去!”
“李头领,怎么突然不比了?”
“是不是没力气了?”
“哪有赢了就不玩的?”
围观的汉子们七嘴八舌地起哄,被李逵驱散。
等人都走了,黑旋风才笑着走到赵言和宋万面前。
“哥哥,我只是……”
“以后不准这样了。”
赵言直接打断他。
“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李逵愣住了,随后明白赵言是不打算追究刚才的事,连忙点头,“那就好,那就好……”
话还没说完,赵言接着说道:“不过看你这么喜欢夯土,就继续在这干吧,一直干到城墙建起来!”
“啊?”
李逵又是一愣,“哥哥不是说下不为例吗?”
“我说过下不为例,可有说不罚你吗?”
“没、没有……”
黑旋风虽有不甘,却也只能勉强答应:“既是兄长吩咐,自当遵从。”
见他满脸愁容,赵言忍不住笑道:“这城建好后,便是为明年对抗官兵做准备。
此事非同小可,你可别再胡来,好好完成任务。”
“明白!”
李逵挠了挠头,心中虽不情愿,但见赵言态度严肃,也只得收起懒散,再次扛起石柱,开始夯实泥土。
……
眼见李逵不再沉迷 ** ,而是专心劳作,赵言稍感欣慰。
稍作休整后,他又与宋万一同巡查工地。
行至商镇靠近水泊的一侧时,目光所及之处尽是热火朝天的景象。
按照梁山的布局,商镇建成后,会从水泊开凿一条小河直达镇内。
一方面,这条河将成为镇内的水源;另一方面,若将来商镇遭围攻,这条河道还能让梁山通过船只迅速撤回水泊避险。
工地上的百姓各司其职,一片繁忙景象。
赵言看着此情此景,心中颇为满意。
照目前的进度,不出两个月,商镇的城墙和基本框架就能完工。
至于后续的建设,则可留待春天再进行。
……
与此同时,远在清风山的宋江,也得知了呼延灼、韩滔、彭玘三位将领被梁山俘虏并斩首的消息。
他拍案而起,愤怒地指责吴用:“赵大郎未免太过狭隘!这三人皆为朝廷名将,只因围剿梁山便惨遭杀害,实在令人愤慨!”
“据哨探所言,亲眼见到呼延灼等三人被斩首,如今他们的首级正挂于梁山商镇正门示众。”
宋江眉头紧锁,“难道还能有假?”
吴用手中羽扇轻摇,笑而不语,“之前梁山曾俘虏过数万官兵,只需找几个相貌相似之人,稍作处理,谁又能辨认出真假?”
宋江恍然大悟,“所以梁山让三人假装遇害,实际上却暗中隐藏身份,为己所用?”
“正是如此,”
吴用点头肯定,“呼延灼等人皆出身名门,一旦落草的消息传出,整个家族都将受牵连。
对于这种传承久远的家族而言,这是绝对无法接受的。”
“难怪我屡次劝说,他都执意不肯上山,”
宋江面色阴沉,“我还以为,一旦消息传开,朝廷必然会对他的家人下手,到时呼延灼无路可退,只能投奔清风山。
却没想到梁山还有如此手段!”
吴用继续道:“梁山本身实力强大,如今又吸纳了三位资深将领,岂非更加强势?看来我们需早做打算。”
“眼下咱们清风山……”
“押司且莫着急,适才之言不过是小生的些许揣测罢了。”
吴用笑了笑,说道:
“或许那东京赵大郎一时糊涂,把呼延灼他们三人斩首也不是没有可能。”
“我曾多次见到赵大郎,”
宋江沉思着开口,“他外表宽厚,不似惯用阴谋之人,然而看他刚到济州就夺了王伦的梁山,又在短短半年内让梁山迅速壮大,这般人物绝非轻易冲动之辈。”
吴用点头道:“确是如此。
不过要验证呼延灼三人是否还活着,方法很简单。”
“赵大郎素来标榜仁义,若他真将呼延灼等人纳入梁山,对他们的家眷必定有所安排。”
“押司不如派人前往汴梁,查探呼延灼家眷的情况。”
“若他们家眷已被朝廷处置或仍在汴梁,那呼延灼三人八成是被梁山所杀;但若家眷不见踪影,被人带走,那他们定是诈死投奔梁山了。”
宋江赞同地点了点头:“我现在就安排人手去汴梁打探。”
待安排妥当后,宋江重新坐下,叹了一口气:“如果呼延灼三人真的没死,我这次可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不但没达成目的,还落得个里外不是人的境地,他们怕是恨死我了。”
吴用沉默不语。
实际上,他也不知道该如何评价此事。
从结果来看,宋江费尽心思,却落得个恶名,不但未能逼迫呼延灼三人入伙,反而得罪了梁山,还惹得三人怨恨。
唯一的好处……
正与慕容彦达搭上线之际,宋江心系一件事——借助他的力量完成招安。
然而,这对如今的宋江和吴用而言,还有一座难以逾越的大山,那就是夺取梁山的主导权。
每每想到此处,宋江总忍不住饮上一口闷酒。
“近来花荣贤弟来信减少,甚是稀少。”
宋江轻叹,“学究先生,你认为花荣兄弟是否……”
“押司多虑了。”
吴用眉头微蹙,“花荣一向视押司为兄长,即便梁山对他再好,他也绝不会背叛押司。”
小主,
“但愿如此……”
宋江叹息,“没有花荣贤弟的帮助,我们无法对付赵大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