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丧气得肺都要炸了!他狠狠剜了汪灿一眼,汪灿却像是没看见,目光专注地看着前方,但身体却有意无意地向安宁的方向倾斜,肩膀几乎要碰到安宁的。甚至还“体贴”地提醒安宁注意脚下的一块小石子,动作自然流畅。
接下来的行程,对刘丧来说简直是酷刑。
汪灿的存在感强得令人发指。
文创园的艺术展区光线柔和,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松节油和纸张的味道。刘丧特意选择了一幅技法复杂,内涵深刻的当代抽象作品。他嘴角噙着笑意,瞥了一眼安宁另一侧如同沉默铁塔般的汪灿。
(内心OS:哼,莽夫。这种需要深厚艺术修养才能聊的话题,我看你怎么插嘴!)
他微微侧身,巧妙地将安宁的注意力完全引向画作,同时也让自己的身形恰好隔开了汪灿看向安宁的部分视线。
“安宁,你看这里,艺术家用特制的混合媒介,模拟了工业锈蚀和废墟的质感,核心是在解构后工业时代人类精神的荒芜……”
他一边讲,一边用余光留意汪灿——果然,那家伙眉头微蹙,透着一股被排除在外的……烦躁和阴沉。
汪灿胸中那股无名火越烧越旺。他不关心什么工业锈蚀精神荒芜,但他看得懂刘丧那点小心思,这家伙就是故意的!故意说这些他听不懂的话,故意把他排斥在外,想独占安宁的注意力和……时间。
花里胡哨,不知所云。
汪灿似乎“恰好”被安宁斜后方一个毫不起眼的角落吸引了。
他突然抬起手,指向那个角落:
“安宁,你看那个。”
安宁下意识地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一个设计简洁、银灰色的……分类垃圾桶。它安静地立在墙角,与周围充满艺术张力的环境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