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灿对他的暴怒视若无睹,反而用一种“看,多完美”的眼神看着他,最后,抛出了那个在刘丧听来如同核弹引爆般的终极理由:
“毕竟——” 汪灿的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快得像是错觉,但那句话却清晰地砸在刘丧的神经上,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理所当然”:
“我们是亲兄弟,不是吗?”
“亲兄弟”三个字,像三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刘丧的心口上。尤其是结合今天汪灿那句“哥哥让着我”和大妈的“哥哥要大气点”!
“汪!灿!”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震得杯碟叮当乱响,脸涨得通红,手指颤抖地指着对面那个依旧稳如泰山的男人,气得语无伦次:
“谁TM跟你是亲兄弟!你少在这儿跟我套近乎,还‘我来陪她’‘你来补上’?你当安宁是什么?共享单车?需要的时候扫码骑走?还‘力所不能及’?我告诉你,我一个人能顶你十个。用不着你在这儿假惺惺地‘补缺’。”
他越说越气,胸膛剧烈起伏,感觉再待下去自己真要吐血而亡:
“还‘亲兄弟’?我呸!汪灿,我告诉你,你这套‘茶香四溢’的歪理邪说趁早给我收起来,安宁她那是……那是开玩笑的。对!就是玩笑,你还当真了?你脑子进水了吧!”
刘丧吼完,感觉一阵缺氧,他狠狠瞪了一眼汪灿那张万年不变,此刻在他看来写满了“阴险算计”的冰山脸,再也待不下去,转身就要走。再多看一秒,他怕自己会控制不住把咖啡泼到那张该死的脸上!
身后传来汪灿那依旧平稳的声音,清晰地钻进他耳朵里:
“是不是玩笑,你说了不算。但效率最大化,是客观事实。双赢,不好吗?”
“我赢你个大头鬼!” ,刘丧头也不回,几乎是咆哮着冲出了咖啡馆角落,只留下一个气到快冒烟的背影。
汪灿独自坐在原地,慢条斯理地端起冰美式,喝了一口。
“她值得最好的配置。”
咖啡馆的门被用力推开,带进一阵裹挟着午后热浪的风。刘丧去而复返,脸色依旧不太好看,甚至比刚才更红,但之前那种火山喷发般的暴怒似乎被强行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