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将另外一壶酒也温了,今晚我要多喝几杯。”男人洋洋得意道。
“你喝多少我都给你温,可我那份你可不能吝啬啊,你可不知道家令那个糟老头子是怎么欺负我的,这才同意让你自行处置那帮懒鬼。”一个风月欢场女人的声音娇嗔而媚俗。
“给给给,少不了你的,不然怎么今晚让你出来陪我,嘿嘿嘿,家令既要说惩治,不按时完工这就是光明正大惩治的理由,一文不能给!否则这帮奸懒滑馋的织工以后更是不听使唤了,到时候完不成绮云罗还得连累我被责罚。这银子我还得留出一部分孝敬家令呢,呃....”一个酒嗝打断了他的自得。
不等他这酒嗝顺出来,窗底一阵冷风,两个人影便站在他面前,女人的尖叫还卡在喉咙里就一头倒了下去,颈间的一根血线慢慢洇出了鲜血。
监工醉眼还未明朗,甚至都没看清来人的长相,只觉得头侧一阵森意,接着一把短剑伸到他的眼前,寒光刺眼,刀尖上挑着一只耳朵。
一阵剧痛袭来,温热的液体流到了脖颈,他酒意全消,赶紧伸手一摸,没摸到耳朵却摸到一手血。惊惧万分的他看着眼前一男一女,哆嗦着嘴刚要说话,少女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给你一炷香的时间把织工的工钱发放完毕。”
“大...大侠,我该死,我马上去,可...一炷香...跑不完城里的...织户。”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就两炷香。”
“起来吧,我陪你走一趟。”少女身后那个高大的年轻男人同样冷峻的发出指令。
监工赶紧连滚带爬到内室,从瓜棱腿的柜里拿出四封银子:“都..在这里了。”
裴三“啪”的一声将那只耳朵丢到桌子上的酒菜里,然后走到香炉前点了第一根香。
监工看着她的毫无怜悯之意,一股更大的恐惧从脚底升到了头顶,周夜白一把拎起了他的衣领。
薄云遮月,青石板路有些湿滑,周夜白立在沿街的屋顶高处,看着监工踉跄着飞奔穿梭到几条街的各处,将银子按照分量挨家挨户的扔到了院墙里面,分明是个欺压织工的恶人此刻却仿佛那劫富济贫的侠客一般。待他分完最后一份,气喘吁吁却不敢歇一下,对上高处的目光,露出求救的眼神。
周夜白一把推开门,将监工带了进来,香炉上的第二根香早已经燃尽,监工扑通一声跪下连连磕头:“女侠,放过我吧,我已经把钱分文不少的都给到了,都是王府家令的意思,郾王府权势滔天谁人不知,我只是条狗,饶了我吧。”
裴三甜甜一笑学着他的话说:“不按时完工这就是光明正大惩治的理由。”
诡异的一幕再次出现了,裴三只是保持着之前的动作甚至连表情都未曾变化,海棠便从桌上飞了出去,迅疾的绕颈一周而后又飞回到了桌子上,似乎刚刚什么都没发生。
如同那风月女子一般,一条细细的血线慢慢变粗,监工缓缓倒在地上。
“百年好合。”裴三补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