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斡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就知道笑笑笑,原以为是知书达理的,明天就给退回去。
他偷偷地瞄着小奶奶,这么古怪的人不是要掀桌子吧。
裴三认真的看完了胡雷的拳法,手里的茶杯一直举着,待他结束这才想到放下,徐斡赶紧斟上热茶,她还是没有看徐斡一眼,依然那副冷漠的口气说:“没有技巧全是蛮劲,我觉得不错,你赏他白银百两。”
然后站起身,又是自顾自走向自己的帐篷,放下了帐门。
我哪来的白银一百两?你打赏为什么我出钱?你倒是会拿我做人情!
吉言轻声招呼他们几个:“坐下吃饭吧,一起吃,都辛苦了。”
可不得吃,这么多东西就夹了几筷子,不吃就浪费了,足足折腾一晚上了连个谢字都没有。
徐斡气鼓鼓的刚坐下,胡雷过来了,冲着徐斡喜滋滋的摊开了大手----一百两!
群星点缀在深蓝色的夜幕上,高悬的明月周围似乎有一圈光晕,犹如圆融的佛光,河底好似铺了一层细细的金砂。
裴三站在河边看着远山的轮廓此时只有黑黢黢的一团墨影,周夜白拿着披风走了过来,裴三接过去抬手轻轻一转,披风展开在地上:“坐吧。”说着自己先坐下。
周夜白也在旁边坐下道:“小师叔今天拿捏住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精髓,到了王府之后可能还需要小师叔更本色一些。”
裴三点点头:“放心吧,这我会,谁都别想好过。”
顿了一下,周夜白问:“小师叔为何想赏那胡雷?”
裴三说:“那套通背拳,是普通人..呃,正常人身体机能的很大展现了,是血肉之躯靠勤学苦练能做到的高分了,对吧?但我要伤他不过是抬手的事,感觉我有点像是一个作弊的人....”
“他确实打的不错,不过师叔难道忘了自己从小到大在溪萝的历练了吗?你也有你的辛苦。大家都是正常人,只不过天赋不同罢了,胡雷想必也有师叔所不能及之处。”周夜白非常敏锐的捕捉到了裴三那个思虑点。
“哦?比如?”裴三转过头认真的看着周夜白,“我什么不及他。”
呃.......周夜白挠挠头。
“也是,不过就是上天予之有差。就像我看你和水生他们某个招式练半天没摸到关窍,真是蠢得一塌糊涂。”
周夜白习以为常的点点头,可能意识到是不是应该换个说法,她拍拍周夜白的胳膊说:“蠢蛋也有大有小,你是小的,放心。”
周夜白笑起来,这可已经算是她的夸赞了:“谢谢小师叔。”
徐斡只想赶紧到永都,进了郾王府就可以摆脱这个小奶奶了,除了一路护卫还得给她这么细细准备,他唯恐有什么疏漏所以事事亲自盯着,一行人被指使的团团转,每一顿都得这么阴阳互补,吹拉弹唱,舞刀弄枪,折腾了半天却就吃那么几筷子,然后就是毫无表情的吃两口就走了,再然后就是吉言笑笑的说,徐校尉,坐下一起吧。
胡雷劝解他可知足吧,幸亏奶奶不要求采阳补阴,否则得祸害多少人。
徐斡觉得她是不是奶奶不知道,但他肯定是孙子。
奶奶要求马车不能颠簸,因此走的就慢了,本来中午就能到永都,此刻天已经擦黑了,赶在城门落钥前的最后一刻徐斡他们终于进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