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那个云门的俏公子，”徐祥抢着说，“说实话，我都不想救那个恶毒的女人，后来是看到校尉你为她下跪求情，唉，看得出她真要是死了，你也一定会怪罪自己的，我这才给她吃了解药。”

“谢谢你。”

“是我们爷俩该谢谢恩公才是，刚刚告知解药的事，是想校尉和那位姑姑不要有误会。”

“嗯，那小姑姑面冷心热。”徐斡点点头。

和父子俩道了保重，他看着死里逃生的二人推着小车慢慢消失在更深露重的街头。

他烦躁的脚步还没挪到府内翊卫的营房，老远就看到了胡雷等在门口眺望，看到了徐斡的身影，他溜溜的迎了上去。

“徐头儿，听说今晚射飞灯，你大败给云门小姑姑，都说她居然十箭齐发，是真的吗？”老胡兴奋地问。

“传到哪儿了？”徐斡瓮声瓮气的一脚踢开门。

“呃，现在还在府内，已经传到后厨朱婶儿那了，经过她，预计后天能传到城门口.......”

徐斡一头扎到水桶里，老胡的声音就像蒙上了一层浓雾。

他努力回忆着小姑姑的每一个动作，最后思绪就像这水一样晃晃荡荡没有任何凝聚点-----这到底是什么功夫？或者......根本就不是功夫？

氤氲的水汽升腾而起，好似一柄玉如意的形状。

裴翊将茶盖好端给父亲，她嘴唇蠕动了几次，还是开口：“爹，我见到......老三了。”

“什么？你说什么？”裴允信从案牍上抬起头，比起几年前他添了不少白发，脸上因为骤然吃惊而少了平日的儒雅。

他很快平复下来，眼神一凝，立马想到什么：“你是说给郾王诊治的人......”他赶紧又问，“老三跟你说话了？”

“是，不过人多眼杂，就说了几句，云门这次也不允许她回家。爹，我打听到他们明天要回去，我是想......是想去送送她”裴翊急切地说出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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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她既然不能回来就一定有原因，你不要擅动。”

“爹......”

“好了，老三的事我和斛掌尊已有考量，你稍安勿躁。”裴允信明示女儿不要再说了，裴翊的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