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斡自然当仁不让的领命护送云门回山,这次虽然不用操持什么阴阳调和,但是得伺候两只兔子。
小姑姑不允许兔子和她待在马车里,嫌弃臭,但这兔子娇贵,徐斡只好和其他翊卫轮流背着。他暗暗腹诽,不喜欢兔子为什么还点名索要,拿回去是要炼丹还是要红烧?兔子啊兔子,你怕是要惨遭毒手了......
出了永都之后,官道一路畅通,而且路旁的植被也越来越多,让人感觉从是非之地渐入诗画田园。
裴三一直闭着眼睛靠在马车上不讲话,周夜白知道她心里应该还是有点憋屈的,郾王这么明目张胆,想必裴大人在朝堂上也没少受他的跋扈。
他眼神一动从身旁拿出一个盒子:“小师叔,我还没得来及给你,这是走之前婢女给我的,说是抚宁侯府的俞夫人差人送来,谢谢小姑姑当日为她解围。”
听到“抚宁侯”三个字的时候,裴三就已经睁开了眼睛,她接过盒子赶紧打开。
先是一张信笺,上面的字迹还没有摆脱稚气-----“小姨母大人尊鉴,盼早日归家,甥俞瑎。”
她笑笑拿给周夜白看,说:“是那个小孩。”
“他不是那个小孩,他是你的外甥!”周夜白也笑起来,“这要论起来,我还得叫他弟弟。”
第一层左右隔开,一边是栗子糕一边是熏鱼干,都是裴墀最爱吃的。第二层是叠好的衣物,裴墀拿起来抖落开,是两身贴身里衣,上好的月白丝缎,微微透明。
裴翊每年都会给妹妹亲手缝制贴身衣物,托人送去溪萝山,这两套是她早早就做好了的。
裴墀将里衣贴在脸上,蹦出一句:“熏鱼味的。”
周夜白赶紧将视线转到一边,不知为何口舌感到一阵发干。他干脆将头完全转过去,漫无目的的看向窗外,却一眼看到徐斡怀里雪白柔软的兔子,耳畔蓦的热起来,竟有丝丝慌神不知道眼睛看哪里,心跳加速,他暗暗骂自己真是莫名其妙。
冷不丁一盒熏鱼伸到他眼前,吓了他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