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因为这件事没有再追究和探查,就这样翻篇了。”
“昏头昏脑!”他不屑地摇摇头,接着换了个问题,“那天宴席上到底发生了?”
少年稍稍迟疑,但还是决定实话实说:“相爷,恕我直言,林小姐性情的确张扬了些,当日赴宴的都是高门贵女,累勋世家也不在少数,林小姐待人眼高于顶,言语锋利,我一个粗人听了都有些.....呃,”那词儿在就像烫嘴的肉丸在嘴里滚来滚去最终吐了出来,“......想打人。”
林致素抿紧了嘴唇,唇边的法令纹似乎更深了,像是掩饰般的般的喝了口茶----他深深地疑惑,为什么蛮横跋扈这事儿也遗传?自己受了老婆一辈子的无理取闹,没想到女儿也继承了这个“家学”。
“唔,袭击的事情我也仔细调查了,”徐斡假装没看到宰相脸色,继续说,“确实没查出是谁干的,但可以确定的是此人一定是个高手,可在永都从来没听说过这号人物,不过这人应该没有想伤害林小姐性命的意思。”
林致素点点头,问:“你觉得此人是冲芸和还是冲本相?”
“呃, 我倾向于和相爷无关。”
宰辅亲自给徐斡斟茶,少年赶紧举起杯子。
“你做的很好,这些事情我只是随便问问,你的重心还是要放在监视郾王上,此人近年越发荒唐,搜刮民财僭越祖制荒淫无道,实在是一颗毒瘤。但真正让本相担心的,还是他那颗蠢蠢欲动的心。”林致素的眼神陡然锐利起来。
“郾王可是曾经与龙椅失之交臂,这些年虽然看上去只知道吃喝玩乐,人也在永都老实呆着,但其封地郾州仍然兵强马壮且只听他号令,而且近年郾州聚敛了大量财富......”他及时收住了话头,“这些朝廷之事本相不便与你细说,总之,你只需要明白,监视他甚至有一天需要你除掉他,都是为国为民,少年自当有英雄志向。”
“是,相爷,郾王的所作所为属下都看在眼里,如果有一天需要我出手除掉蠹虫,徐斡定不会怯懦推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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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致素欣慰地点点头,又问:“对了,云门来的这两位是什么人?”
“他们啊,一个神经病一个娘娘腔,性情和言语都与永都格格不入,江湖宗门远离俗世,或许人都会怪一点,其它的到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关于对小姑姑的疑心徐斡并不想告知林相。
“听起来似乎是坦直之人,”林致素若有所思,“你明天送他们回云门,在路上找机会探问一下皇上的用药和龙体情况,唔,本相不希望有些消息被郾王捷足先登并且有心利用。”
“好,我会找机会的。”
“记住,千万不要引起他们的怀疑,尽量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属下明白,我会注意的,林相。”
林致素又交代了几句,便遵循惯例先后分头离开,徐斡留在房间里等着他先行走远。
他没有告诉林致素关于小姑姑身上的种种疑点,如果他说了,或许借助宰辅的权势很快能就当年之事查出些什么,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却不想这么做。
脑海里闪过那双既混沌又清澈的眼睛,他很矛盾,既期待能尽快找到那个凶手但又暗暗希望那个人不是她。
拿起茶杯喝了口茶,才发现已经没有热乎气儿了,他一个人刚刚发呆的有点久。
明天的回程是最后的机会了,保佑自己能问出或者发现些什么吧。
果然,菩萨会惩罚每一个临时抱佛脚的人,从溪萝山回来已经好几天了,徐斡没有去见林相,因为这一趟等同一无所获。
林致素也没有召唤徐斡,他们的见面的次数都是极为克制的,这次他没有来汇报,说明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