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抽出海棠,短剑浮在空中跃跃欲试,突然她的手被水生轻轻握住,对方用嘴型说道:“小师叔,这是永都......”
思索片刻,海棠落回到了手里。
徐斡不自觉的瞅向窗外,莫名觉得又有股寒意,连打两个喷嚏----怎么感觉老天在盯着自己??
两个轻巧的身影从树上翩然落下,又站回到楼下原来的位置上,在这里能看到舞姬拉着他们站起来媚笑玩闹,蒋文明左搂右抱洋相百出,其中一个舞姬敷衍着明显想挣脱这个老男人,转而投到那俊秀少年的怀里。
水生知道师叔余怒未消,低声道:“小师叔,那小子暂时留着狗命,先教训一下。”
裴墀早就有盘算,水生话音未落,箭镞从她手中飞离,一道金光直奔窗口而去,它飞行的路线绝非人力所为----先是精准的擦中了徐斡的面颊,掉头,拐弯,又擦中了蒋文明的额头,接着原路飞了回去......
须臾之后,窗内响起女人的尖叫,徐斡和蒋文明的脸在不同的位置上渗出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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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跳起,随着那一道模糊瞬闪的光芒追到窗前,半个身子探出去,只见到楼下恩客往来喧嚣......
抬头,远方也只有华灯初上,他没有迟疑纵身从窗口翻了出去......
徐斡走到刚刚裴墀她们站的位置上,抬头望向二楼,蒋文明和舞姬们的半个身子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他的眼神凌厉扫视,一截粗大的枝干伸到窗口,方才那人应该呆在那里。
到底何人,听到了多少?
徐斡左右环顾长街,只有来往的行人,接连的匾额,还有青楼里高高挂起的粉纛花牌......
隐在暗处的两人将他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她低声对水生耳语了一句。
此时路过的行人稀少,她向着正在发怔的徐斡举起了手,意灵随心而动,操控着一个物件儿隔空飞来......
徐斡心下不安,此人毫无痕迹不知意欲何为,不由得轻轻叹了口气。
“公子,看你东张西望,可是在找东西??”
他循声转头,一个着杏色衣裙的少女正歪着头看向自己,徐斡环顾周围确定没有旁人,看来是跟自己说话:“唔,我没有找东西,并没有丢什么。”
“这样啊?我刚刚在旁边捡到了这个,还以为是公子丢的呢。”少女从背后拿出一个金色令牌,上面刻着一个醒目的“郾”。
徐斡一惊,赶紧去摸腰间,却摸了个空。
“既然不是公子的,这破铜炼铁怪沉的,扔了吧,嘿----”少女拉开架势,冲着河水抡圆了胳膊......
“哎,姑娘-------!”他大声喝止。
“---哈!”姑娘的号子还没喊囫囵,保持着投掷的动作。
徐斡赶紧换了个温和的口气,“是我的,是我的,姑娘千万别扔!”
“唔。”少女收回马步,将令牌递给他。
“多谢姑娘,在下是郾王府的翊卫校尉徐斡,这是我的随身令牌,丢了可就麻烦大了,徐斡自当要好好谢谢您,敢问姑娘是......?”
徐斡没有说“敢问姑娘是哪家小姐?”他打量这少女虽衣着讲究但款式合规,而且梳着一个花苞圆髻,这是永都大户人家的使女时兴的发髻。
少女微笑:“徐校尉不必谢我,这令牌是我们家小姐捡到的,而且认出是重要之物,才让我上前询问公子的。”
“你家小姐?”
雪灰色银纹绣百蝶的褶裙在拐弯处闪现,裙角随着冷静而沉稳的步伐小幅的飞动。
来人身形纤长,脸型清瘦,皮肉紧实服帖,尖尖圆圆的杏核眼,英挺的鼻梁,饱满的双唇,看上去既清冷又鲜妍。
她站在那里,机敏、冷漠、倨傲。
少女赶紧给她行了礼,而后对着徐斡脆生生的说道:“我家小姐这是抚宁侯府的裴三小姐。”
裴三小姐?那个从小心缺心眼子傻了吧唧在外求医多年近日才回永都的三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