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胡忙不迭的把屁股挪开,徐斡一手摸着脖子另一手轻轻甩动,觉得自己真是生不如死----看清脸了吗?当然没有,否则这一刀就不会留情,但是他脑中那个大胆的念头愈发清晰。
“老胡,我虽然没看到脸,但是那身形和招数就是石屋那二人,也是杀死蒋文明的人,之前以为这人可能江湖中人甚至是雇佣杀手,但昨晚我看到了她的兵器和衣着,我能确定她是某个高门大户家的千金。”
“什么?你没看错?你确认?你没糊涂?官家千金会去习武?还能习得这般身手?”
“我知道听着有些离谱,但她用的那短剑是赤琉金所锻,我从未见过那等极品,即便是王爷的御赐都不如她那把短剑的品质,昨晚她没穿夜行衣,那衣着装扮非富即贵。”徐斡说了太多话,脖子的伤口牵扯的有些疼。
胡雷的粗眉拧在一起:“可从未听说哪个管家小姐习过武啊……”
片刻,他一拍大腿,“那个裴三小姐是有些身手的!”
胡雷转眼又冷静下来:“可也就在寿宴上看她出过一招,她不是身体不好吗?有那么厉害吗?她就是那个高手?那倒是实在看不出,而且从未见她带过什么兵器。”
徐斡看着他:“你记得吗?那日王爷问她可用什么兵器,她回答是短剑。”
“唔??啧,也有点道理,她认识你所以.....才放了你一马?那接下来怎么办?”
徐斡躺下,舒了口气:“怎么办?先养伤!对了,那林小姐没事吧?”
“没事,但吓得不轻。哎,从绑架她的动机来讲,你怀疑裴三小姐也能说得通,林芸和与她姐姐的事无人不知。”
“而且那个肉铺其实和福膳楼相隔不远。”
胡雷脸上一副“有理有理”的样子,一拍手说:“我们之后再查,你先把伤养好,”又指着案头地上一堆东西,“看到了吗,那都是相爷给你的赏赐,王爷也准了你修养几日。”
徐斡颀长的身体在床上放松的摊开,他歪歪嘴角送出一口气吹开遮在眼睛上的一缕头发。那个最为大胆的怀疑他没有告诉胡雷:裴墀和云门怕是关系匪浅。
城外的树林虫鸣鸟叫,微风不燥,白马轻甩着马尾悠闲地吃着青草野花,裴俞翁婿二人皆高大挺拔,只不过一个须发渐白,一个正值壮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