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夜白静静听着,眼神清明:“所以我能做这灵鼎 ,对吗?我没有任何武学根基,我是适合人选。”
沈英和谢济对视一眼,不知如何回答,又看向师父,斛明月沉吟不语。
在周夜白执着的眼光中,他最终叹道:“或许这是天意......夜白,你的确是个很适合的人选,甚至比其他人都更适合。意灵强大会占据灵鼎之人的经脉,所以它对载体不管怎样都会有伤害。你呢,之所以更合适不仅是因为没有内力根基,而且由于经脉尚有余毒反倒可以保护其不被占据。”
三人都静静听着掌尊解释:“所以夜白,你依然可以修习武艺,意灵会和你后来的内力互不干涉,并且因为想占据你的经脉而会主动助你清毒。
夜白欣喜道:“那岂不是两全其美,因祸得福?既能救裴墀也能相助我清毒。”
掌尊的眼里却没有喜色:“凡事必有后果,首先你气海丹田均被意灵占用,所以真气内力修习难以大成,其次待你将意灵逐步渡还给裴墀之后,你的气海因为过于膨胀而难以回调,自身薄弱的内力又无法填充,形同空壳。最后自己的修为犹如海上一叶孤舟,难以捕捉和使用,等于武功被废。”
“武功被废倒也没什么,形同空壳会怎样?”
“日渐亏空,天不假年。”
斛明月说完,屋内一片寂然,只有夜风的低吟和裴墀沉重的呼吸。
十岁的周夜白没有在抢着说话,他在冷静沉着的思考和判断,半大少年呈现出王者气度一定来自于普通百姓不能触及的精心培养,他的身上散发的是沁入骨血的学识教诲和德行约束。
稍倾,小小少年认真平静道:“掌尊,我也认为自己是最合适的灵鼎人选,第一,意灵有助清毒,免我时时毒发之苦;第二,我对武学成就并无渴求;第三,我能回报裴墀救命之恩;第四,即便天不假年也应该比我现在活的要久吧。所以,请您答应让我做这灵鼎吧,我心甘情愿。”
“夜白,不必现在下决定,你再细细思虑几日。”
“不用,我已经认真思虑过了,掌尊,请您同意吧。”
沈英心下不忍,两手握住男孩的肩膀再次确认道:“夜白,你可真的想好了?你最后可能会变成一个走路都需要搀扶的人。”
他越发冷静自持,点点头:“是,我想好了。有得有失,但得大于失。”
斛明月似乎也下了决断,他站起身对周夜白肃然道:“好,你我皆有负于裴墀,那就各还各债。裴墀入我门下,你拜沈英为师,于她你自降一辈,需唤一声师叔,自此不离左右终生侍奉。”
少年坦然自若,下跪:“是,周夜白诚心入云门,自此谨遵教诲恪守门规。弟子拜见师公,拜见师父,拜见师伯,”他转向那没有意识的女孩,“拜见小师叔。”
“灵鼎一事,不得泄露,待到时机成熟,为师自会告诉裴墀。”
“是!”三人齐声答应。
溪萝山的风和当日并无区别,悠悠哉哉的拂过老银杏树,小小少年已经长成了年轻男人,他的持重、贵气还有那份坚定和十年前并无二致。
师公尽力弥补着他,常年服用的清毒丹药都是他新手所制,并赠了云门的灵器宝物白剑于他,让沈英传了灵巧见长的独门松月十三式-----即便不动用太多内力,精妙招式配合有冰封之力的白剑,不仅自保亦可护人。
周夜白恭敬地为师公续着新茶,问道要不要陪掌尊下盘棋,他绝对不会输了掀棋盘的,两人相视哈哈笑着,热气氤氲中,他们脑中挂念的是同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