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您就是俞大人?”其中老者颤声问道。
“我是朝廷钦使俞熙同。”
他有力地双手一边一个托起欲下跪的二人:“快快请起,你们受苦了!是抚宁侯派我来的,咱们免了客套,你们将此地情形详细告知于我,侯爷还在等着。”
侍卫和禁军各留下一人,其余退了出去并各自于院内选好了防御看守位置。
老者是落第的秀才,平日在家教授孩童识字读书换取衣食,人称他张老先生,年轻人叫吴文孝,十九岁,隆双城本地农户。
张老先生毕竟年长且是读过书的,虽然经此大难惶然低落但头脑依然清晰,听得俞大人这么一说,立刻调整情绪,正襟危坐,尽量有条理的讲述起来。
此地耕地广阔,山林茂密,按理说只要不是天灾人祸,每年粮食柴薪且有盈余,百姓可称得上安居乐业。可自十年前封国合并归属郾王后,他便屡屡提高徭役赋税,一次比一次收取更多,最后的额度是郾州需要上缴给朝廷的四倍。
如此沉重负担,百姓手里即便是膏腴之地也无法承受,然后郾王属下便会让他们将耕地抵押给王府,寄籍于仕宦家。这样看似没有徭役赋税之苦,却从此成了无寸土之地被呼来喝去的奴婢。
而那些不愿意变身为奴的百姓只有两种结局,第一种是逃离郾州,成为居无定所甚至沿街乞讨的流民,第二种就是绷紧皮肉没日没夜的苦干完成征缴,累毙者时有人在。
张老先生的嘴唇颤抖,吴文孝起身倒了两碗水分别端给老先生和俞熙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