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户们要么互换眼神,要么低头不语,要么悄声议论,须发皆白的耆老替大家开了口:“俞大人,如果你不走了,我们就愿意耕种,谁不要想这好田,只怕种不了几日就不是自己的了.....”
年轻的钦使睿智持重,他语气沉静:“我不能不走,但,我还会回来的。”
就在郾州各路官员四脚朝天的时候,只留下几个贴身侍卫的抚宁侯干脆城内城外一览湖光山色去了。
永都昨晚那场夜雨在日头出来没多时后就已经蒸发殆尽了,此刻的街道正带着雨冲日晒后的干净安逸,结束了早晨打仗般忙碌后,包子铺的老板靠在棚柱上打着哈欠,冒着热气的蒸屉里正躺着今天最后一炉包子。
水生一边将最后一口包子塞到嘴里一边将信件给了老纪,这是托他带回山上的,小师叔从来不写,甚至连她写了什么也没兴趣知道,每次问师叔可有什么要说的,她都只是一句:问师父和大家好,勿念。
于是她和周师兄仿佛成了双方的信使一般,各自讲述着双方的情况,她多次已经写好了单独给师兄的话却又揉皱扔掉,她知道她写的信师兄一定会念给师公他们听的。
师兄问的最多的便是小师叔的情况,对她也是一直嘱咐要稳重机变。水生苦笑,如果师兄知道了自己随着小师叔闯王府、劫千金、杀恶人,会不会质问:怎么只剩机变了?稳重被你吃了吗?
稳重有什么好吃的,干果才好吃!从老纪店里出来,看到上次徐斡带她们去的那家干果店,水生便想着给小师叔和俞瑎带一些回去。
一块碎银越过她的头顶递给了掌柜,清朗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姑娘的这份我来付。”
“徐校尉,这么巧!”
“这次是真的巧,我刚好路过。”
“唔?哪一次其实不是凑巧啊?”
嘿,徐斡尬笑,怎么一早一开口就被抓住了话头。
两人边走边闲聊,徐斡说水生姑娘一直想问你,你跟在三小姐身边多久了,你们主仆的性格相差甚多,她这样冷漠刻薄之人,你会有很多难捱的时候吗?
水生怀里抱着好几包干果,认真的看着徐斡说:“徐校尉,你真的觉得三小姐冷漠刻薄没有礼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