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致素止住笑,森然道:“所以我劝王爷一定要忍,要忍!最重要的是那君臣芥蒂不能解.....”
“啪”郾王再度拂袖摔了杯子,“这茶都凉的冰手了!”
勤政殿的熏香总是带着微微的清苦,他需要这些药草来帮他集中注意力以便不被时时的闷痛扰乱心神。
雍帝让高公公把折子递给林致素:“林相,郾州已经在重新丈量田亩,抚宁侯一行去了不过半月,颇有成效。如果没有裴卿劈开荆棘,你这新政的种子如何播的下去?”
林致素细细看完,恭敬的递还给高公公:“陛下,之前是臣狭隘了,觉得侯爷闲赋已久恐意懒情疏,但即便打瞌睡的猛虎也终究是猛虎,郾州情势复杂微妙,以侯爷的威信和智谋只要能将郾州蹚开一条路,那其他各州的难处自然迎刃而解。”
“国库空虚,民生日艰,抚宁侯此次不辞辛苦是为国为民,不是为朕。”
“此乃侯爷最为可取之处,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呐。”
雍帝斜靠在扶手上平和道:“林相和抚宁侯各有长处。”
“陛下谬赞,臣终归不能与侯爷相提并论。”
稍倾,雍帝道:“这次皇兄难得没有找朕来闹,本来朕已经做好了他来胡搅蛮缠的准备。”
“臣以为,郾王虽说近年行事荒唐,但终究还是知道大是大非,陛下对他的兄弟之情他怎么可能毫无感知呢?”
他神情越发慵懒:“希望皇兄能体恤朕的苦心,林相先退吧,朕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