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是我爹军中的部下,秦伯是火器营的,率属于我父亲麾下的一支队伍,那时他们是驻扎在北稷和大雍边境的守军,后来他们这一只调回了永都,我爹仍留在军中,秦伯因为受伤就拿了抚恤回了家。”
“你是不是还想问我家里几口人?”
“我没......”
“四口,我爹娘和我哥,虽然谈不上富贵,但饱食暖衣。我爹常年不在家,家里通常只有我们娘仨,我们家在城郊有一片茶园,但我娘身体不好,家里的力气活都是我哥包了,他不让我干,只嘱咐我要好好读书。我爹定时会送银子回来,他说他进宫当差了,但具体做什么我们也不知道......”徐斡目光落在前方,那里有烟花,有小河,有嬉笑的水生和小男孩,但他却没有焦点。
“后来呢?”
他转头冲她轻轻地笑了,两人并肩而立,近在咫尺,裴墀这才发现他居然有颗虎牙。
徐斡用袍子一角擦了擦平整的石头,自己陪着裴墀坐下:“我就知道你想问。”
“我没......”
他第三次抢断她:“后来我八岁的时候,有几个禁军模样的人送来一具被河水浸泡的面目全非的尸体说是我爹,我娘根本受不了这样的打击,没撑过两年也走了,那茶园因为需要治病和其他开销也慢慢卖掉了。”
裴墀并不会安慰人,徐斡彷佛知道一般,继续往下说:“从那以后我哥就凭着爹爹从小教的一身武艺去给人家做侍卫,赚钱供我继续念书,他只想我能蟾宫折桂一举高中。”
“你居然本来是要都读书的,那你的武艺是打哪里学的?”裴墀略有些吃惊。
徐斡蹙眉嗔道:“我看着就这么狗头狗脑不像念过书吗?哎,你为什么每次看我的眼神都像之前不认识我一样,我每次都想着要不要再自己我介绍一下。”
“啰嗦!”裴墀觉得他无聊,转回了头。
徐斡自顾自的继续念叨:“我的功夫也是我爹教的,他有空就会教我和哥哥练功,只不过我哥他不爱读书,我呢多少有点读书的天分,就文武双修咯。”
裴墀白了他一眼,还文武双修?!他往她身边凑了凑:“我知道你又要问为什么没有去应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