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走。”她平静的向着父亲和姐夫说道。
“阿墀,一起走。”姐夫伸出手。
“我还要处理他们。”她余光轻扫地下那二人。
“留其性命。”父亲说。
“我自有决断,先走。”
父亲点点头,轻声对女婿说:“放心,我们先走。”
那四名侍卫冲着不知名的少女抱拳行礼,带上幸存的几名同伴,紧紧护着裴俞二人,快速地向松林外驰去。
马蹄声渐去,裴墀眼皮轻垂,冷冷的看着二人,那短刀依旧悬停在他们的鼻尖处。
如此生死关头,他们仍然注意到这半透明金色刀身,里面像游龙一般缓缓飞舞着红色的丝状物,就像这把刀裸露在外的血管。
“敢杀我父兄。”她语气平缓却溢出腾腾杀意。
两人大气不敢喘,短刀的锋利之气似乎能划破眼球。
“三小姐,我们是奉命行事,但绝不想伤害侯爷。”徐斡迎上那从未如此陌生的眼神,漆黑的双眸比松林还要幽暗。
“无碍,反正都得死。”
胡雷歪着身子挡在徐斡前面,这个粗壮魁梧的男人脸上第一次有了惧色:“杀我,放了徐斡吧,他真的想办法制止了,但王爷在翊卫之中还有自己的眼线,我替他死,”他咽了口唾沫壮着胆子,“求你了,小姑姑。”
“你疯了?乱叫什么?”徐斡紧张的头皮发麻。
裴墀似笑非笑:“唔?哼,那你更得死了。”
徐斡撞开胡雷:“是我告诉他的!我是翊卫的校尉,是我领的命。而且现在死了这么多人,我回去怕是也难逃一死,杀了我吧,留老胡一命。”
她笑意尚存,但眼中的光却冷若冰霜。
徐斡和她之间隔着一把诡异的锋刃,过往种种如同走马灯一样在脑中闪过,那些并不多的欢愉时刻被利刃的寒气冻成了冰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