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喧声笑语,举杯相庆,周夜白一饮而尽,这美酒因着裴家的热情和疼爱而分外的醇和。
艰难险阻,危机困境,像侯爷说的暂时先放在一边。
俞熙同放下酒杯笑道:“我怎么听着咱们对夜白的称呼奇奇怪怪。”
裴翊不以为然:“有什么奇怪的,各论各的,他们云门排他们的辈,咱们山下称呼咱们的。”
俞瑎狂点头:“这我懂,水生姐姐告诉我了,如果我不叫他周叔叔就得叫他周兄弟了。”
大家哈哈笑起来,俞熙同轻弹了一下儿子的脑门揶揄道:“就属你最乱,一会水生姐姐一会周叔叔。还有,怎么听这意思,叫人家兄弟好像倒是你吃亏了一样。”
俞瑎补充道:“还有师叔姨母。”
“嘿,我这是夸你的意思么?”
众人忍俊不禁又笑了一场。
裴允信摸摸外孙的脑瓜,问道:“夜白你和阿墀是如何碰到的?”
“唔,说到这个,着实有愧,如果我脚程快些就能帮侯爷一起对战敌卫了,或许还能襄助侯爷早点脱困,唉,只是等我赶到的时候已经血肉狼藉......”
裴墀打断他:“你已自责多时了,无需多言,父亲和姐夫一切安好,郾王那老贼此刻怕抓心挠肝呢。”她问向父亲,“爹爹这次可要参他死罪?”
裴允信不置可否,顿了一下道:“郾王位高权重,身份特殊,不是轻易能议生死之人,因为他的存亡牵涉太多。虽然这次收集了很多证据,但即便是唯一能决定他命运的陛下也得慎之又慎,而且很有可能他的结局也未必就是死,这里面有太多的平衡、关窍甚至挟制。我知道阿墀愤恨他的品行,但还是要等,可明白?”
裴翊碰碰妹妹:“不是说今晚不聊别的吗?”
裴墀皱眉,但只得听从父亲的告诫,点点头表示知道,稍倾便又变了脸,显然很是不甘,忿忿言道:“他对裴家可没有等的意思,恨不能一网打尽,那神火......”
“阿墀!”裴翊夹了一块鱼给她:“父亲太累了,这件事明日再说,今晚先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