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甲铿然,徐斡大步走出去,令下:“撤!”
硕大繁茂的树冠将这家本就不引人注意的茶楼掩盖的更容易被忽略,还是那个固定的雅间。
林致素指尖轻叩瓷杯:“这帮贼子!如果怂恿郾王如果回去主持大局倒也不吃惊,郾州官员一直分成两派,现在怕是有人蠢蠢欲动了。”
“如果他真的回到了郾州,一旦举兵定是要伏尸百万,流血千里。”徐斡不免忧心忡忡。
宰辅不以为意:“这郾州岂是那么好回的,他的一举一动都在陛下的眼皮底下。”
“郾王行事荒唐粗鲁但也不乏细致之处,若他真的存了这个打算,又怎会让我们看出?就怕他现在是有意让我们放松警惕,从他敢对抚宁侯下手就能看出,怕是已经起了念头。”他揖礼恳请道:“相爷,您是唯一能阻止和翦除郾王的人,还请您为民做主,早下决断。”
林致素隼目闪现一层厉色:“徐斡,本相一直觉得你虽年轻却也是有几分脑子的,扳倒一个亲王岂是那么容易的事??这里面有太多的关系、势力和人心的相互角抵,如同草梗垒高塔,哪怕是思虑不周的一次触碰都有可能塔毁人亡,所以,你让本相早下什么决断?”
徐斡被这一顿抢白弄得有些无措:“大......大人,您说的这些卑职都明白,可如果不早做筹谋,只怕郾王那边一旦暗中准备成熟会让我们措手不及。”
林致素猛然甩袖负手,喝道:“你在教本相做事吗?”
徐斡惶然:“小人不敢!”
他一改往日的平易近人,训斥道:“本相有没有做筹谋还需要和你说吗?你的职责只有一件事情,就是给我牢牢盯紧郾王的举动,随时向我汇报!”他的语气隐约有了威慑,“如果发生了任何让我们措手不及的事,便是你的失职!”
徐斡的头又低了几分,不敢再多言,闷声道:“是,小人领命,谨遵相爷教诲。”
雅间陷入了短暂气氛低沉的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