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花橱门打开的瞬间,狭小空间里释放出一股积攒的药香,他抽了抽鼻子----这个味道如此熟悉,是他定期服用的清毒丹丸的味道,可是他下山前已经将这次的服用过了。
周夜白的目光落到了那个锦盒上。
他拿起锦盒凑到鼻前深深地嗅着,细细的分辨着.....
....虽然隔着锦盒,但这个味道依然丝丝缕缕的散发出来,他太熟悉了,这就是清毒金丹的味道。
他盯着这个设有机关的锦盒,眼中浮现出深深地疑惑,就像密林中的浓雾悄无声息的包围了他。
香涂粉壁,玉砌金阶,郾王将湖心岛上的宫殿又做了极尽奢华的装饰,大批的舞娘歌姬又被充实了进来,他似乎要把几生几世的享乐都用在这一时。
来给父王的请安的苏崇旸又被留住在这浮靡欢场,手足无措。
“来,干了!”一只金杯猛地伸到他面前,杯里满满的美酒晃动着溅了出来。苏崇旸抬头看着两眼迷离的父王,犹豫着慢慢伸手接过了酒杯。
“你是郾王府的世子,父王告诉你,以后你怕是也要早早上阵拼杀,先练练胆气,来,喝!”
郾王又拿起一杯,自己先行一饮而尽。
四五个玉体隐约的歌姬将苏崇旸围在中间,娇声浪笑,曼声劝着喝吧,鲜红的指甲抚上小脸蛋儿,将他的脑袋轻轻放到自己的酥胸上.....
“无耻贱婢,胆敢玷污世子!”
怒不可遏的叱骂骤然响起,雍容的裙角激烈的摆动着,她经过一名侍卫身旁时利索的抽出他的佩刀,大步流星走上前......
如梦方醒的歌姬放开世子四下闪躲,但怒火已到近前,她一刀刺入了那名搂着世子入怀的歌姬的腹部......
鲜血喷涌,她猛地拔出佩刀,歌姬缓缓倒地,双眼圆睁......
追至过来的侍卫从王妃手中拿走了犹在滴血的佩刀,并赶紧上前拖走了尸体。
苏崇旸捧着酒杯的双手抖如筛糠,哆嗦道:“母......母妃。”
王妃一把打掉了金杯,将儿子拉至自己身后,怒视着金座上那个漫不经心的人,她发髻上的步摇还在剧烈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