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帝和易道:“朕从未见皇兄如此认真。”
“陛下,这驻防守边向来是军中最苦的,尤其是同州守军,远离亲人不说,环境苦恶且军饷微薄,守着这么丰饶的铁矿,换几个贴补家用铜钱也就换了,何必要让他们人头落地?陛下一向主张宽仁,对将士和文官不能两个标准,如果就这样杀了李博良才是逼着同州将士跑去北稷呢。”
雍帝两手交叠,一只手的食指轻轻叩着另一只手的手背。
郾王接着说道:“皇上是君子是儒生,但唯独不是将领,这点事其实在军中根本不算事,所以还请陛下对李博良从轻发落,不要寒了边军将士的心,毕竟他们是拱卫圣上宝座的中流砥柱。”
雍帝确如那白面儒冠的书生一样谦和,问道:“皇兄可知为何边军军饷微薄?不只是边军,现在用于整个大雍的军费皆是捉襟见肘,一旦有战事,国库那点家底怕都撑不过一旬。”
“这臣就不知了,陛下登基已逾十年,国力尚不如父皇在位之时,看来是要问问那些为皇上出谋划策的酸儒们了,看来是文官误国呀!”
他不是何时从躬身垂手变成了腰身挺立,惋惜道:“若是父皇还在,真有战事,即便财力不济他也能御驾亲征一呼百应,但皇上温文儒雅,到时候还得依仗这些边军将士,所以此时正是笼络......”
“就按皇兄的意思办吧。”
“什么?”突然被打断的郾王还没回过神。
雍帝已经伸手拿起尚未批阅完的奏疏看了起来,高泉颠着碎步上前道:“陛下说了,李博良之事就按照王爷的提议来办,圣意稍后会传达下去的,王爷请回吧。”
这就完事了?就这么答应了?郾王摸摸肚子,送上一句“陛下英明”便踱着方步离开了勤政殿。
高公公偷偷抬眼看了一下天子,面色如常,手持朱笔正在奏疏上认真批注,但那明显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威仪让他也不敢上前。
舟城村一事,三人最终达成了一致,暂时不告诉裴府其他人。第一,那帮人均已经全部灭口;第二,在永都这些人想再下手不是件容易的事;第三,背后之人到底意欲何为尚不得知,不如等他再动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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