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然大悟,苏建章猛地喝住另外两位,随即调转马头,拽紧缰绳,狠狠一鞭,不顾一切的往反方向跑去。
在他们身后的街道两旁突然涌出全副武装的伏兵,但此时只能眼睁睁不明所以的看着三将一骑绝尘而去。
苏建章和两位副将迅雷不及掩耳带走了自己的部属和剩下的粮草,星夜遁逃,自此他开始了竖起苏字大旗的征程。
比起落到其他党派手里,几位重臣宁愿裴时年没将人带回,所以不赏不罚就此揭过。
朝廷也无力对宣武将军斩草除根,于是接受了他的投降让其返回驻地,双方也算暂时达成了自欺欺人的平衡,更重要的是他们有了一个共同的敌人-----苏建章。
苏建章的壮大速度超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又是三年,他已占据五州,虽不能说和大济分庭抗礼但此时朝廷已经错过了剿灭他最好的时机。
似乎末代帝王的昏聩背后其实是对必然灭亡的清醒,所以都有着干脆自甘堕落的共性。
在全国各地起义再次频发的时候,哀帝躲入了更幽暗的深宫之处,除了乐府歌姬,画师工匠,他很少再召见大臣。
得见天颜最多的只有他一直欣赏信任的太乐署史。
直到有一天,他将奏疏扔到了裴时年面前,只懂音律的太乐署史伏地央求道,陛下饶命,下官哪里懂什么社稷朝政?!
散发敞衣的帝王将奏疏又往他面前踢了踢,半躺在茵毯上懒洋洋道:“就是因为你不懂朕才让你批复,若你懂这些哪能留到今日?不过这烂到骨头里的大济,就算是条狗来做这龙椅也没什么区别了。”
这一次诡狡的帝王也看错了人,裴时年不仅懂,而且在过去的三年里一直为苏建章提供着情报,苏军才得以屡战屡胜乃至多次出其不意。
虽久居深宫但帝王之术仍如暗夜中的大手操控着大局,为了转移朝臣对自己的不满和谏言,皇上不动声色的挑起了南北官员之争,一时朝臣们有了新的矛盾主体和攻击对象,两派互相倾轧甚至谋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