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裴宅。
美人甩开腮帮子狼吞虎咽的干饭,裴时年细心地为其摘着头发上的菜叶,道:“辛苦明月了,齐韫,再给添碗饭。”
斛明月接过饭碗对齐韫严肃的说:“弟妹,你这样子演可不行啊,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和允信得赶紧走。溪萝山我已经通知到了,他们会在南桥城接你们母子。记住,明日要用剩菜剩饭臭鸡蛋招呼,然后破口大骂,否则这休妻另娶鸠占鹊巢的戏码不合理呀!”
齐韫领悟的频频点头。
-----第三日,裴夫人终于被这美人钝刀子一般的手段给激怒了,蹿出来薅住她的头发就是两耳光,一边骂着贱货骚狐狸一边将一桶泔水浇了上去。
围观者看热闹的情绪被彻底点燃,拱火劝架的,吵闹喧哗的,都在裴时年将发妻狠狠踹倒在地的那一刻安静了下来。
他温存的撩起衣袍替美人擦拭着污秽,并握住她的手将其领进了裴宅,那倒在地上的发妻却再没看一眼。
裴时年在中官对哀帝绘声绘色的描述中羞愧的低下了头,天子听完乐不可支,打趣道:“朕竟从不知时年是个情种,不过朕倒是能理解这知音难觅的感觉,更何况还是个佳人,就像时年你若是个女子,朕也定会将纳入后宫侍寝龙榻的。”
裴时年最终念及夫妻一场,没有休妻,只是将母子二人远远打发去了城外乡下的庄子。
从此裴宅便换了女主人,风姿绰约,犹爱浮华,最喜裴时年带着她游玩采买,没有多久他只得清退些丫鬟杂役以便节省开支。
哀帝十一年,初春,济朝和苏建章双方各自十万大军在蔚山脚下展开决战。
此一战决定苏建章是否能直取都城,七年了,昔日那个果敢热血的都尉已经成为了争霸天下的王者。
或许济朝命数未尽,天降大雪,滴水成冰,远征至此的苏军粮草是重中之重,但却被隔断在了雪封的路上。
饥寒交迫的苏军非战斗性减员与日俱增,为保留根基苏建章下令撤军,但在回撤途中又遭到偷袭,他和几十名亲卫在逃脱时和大部队离散,被济军围困在了蔚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