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时年需要在被发现之前赶回都城,他的工作还没有完成,苏建章需要在济军反应过来之前追上大部队,他的使命也更加艰巨。
兄弟二人再次相拥告别,只不过这次苏建章在裴时年耳边轻语道:“替我照顾好义妹,待我拱手河山博她欢心。”
裴时年一把推开他,催他赶紧离开。
苏建昌解下自己的玉带,绕过裴时年郑重放到明月妹妹的手中,立誓道:“姑娘的救命之恩,苏建章无以为报,他日若能直捣黄龙,这天下定有姑娘一份。”
裴时年叫苦不迭,催促道,快快离开,如果觉得自己被围得还不够那就上去再待几天!
近在咫尺的希望瞬间破碎,气急败坏的哀帝在大殿之上挥剑刺死将领时,裴时年带着美艳的夫人刚刚从城外游玩回来。
哀帝十二年,济军大败,主力精锐折损殆尽,都城门破,天子率众臣逃至江南。
他过江南下,认为自己的举动已经很有诚意了---朕主动让出了江北,你苏建章不要再赶尽杀绝,微贱草芥理应诛灭九族车裂分尸,朕现在愿与你平分天下,你切莫得陇望蜀。贱命难担天子名!
划江而治从来都不是苏建章的目的,将这烂到家的大济连根拔起,在废墟之上重建一个新生的王朝这才是他真正的夙愿。
他没有自立,只称雍王,集结大军,重整旗鼓,挥师南下。
当震天动地的战鼓已隐约能闻其声的时候,疯癫阴郁的哀帝终于将怀疑的目光落到了裴时年的身上。
天资卓越的太乐署史多年来一直近身陪在他的左右,尽职尽责的为天子编织着轻松惬意的温柔乡,帮他隔离开那令人绝望无力的国事,用曼妙的歌舞和纵情的鼓乐充盈着他的日暮时光。
裴时年,朕欣赏你信任你,为你叱责那些污蔑你是细作的朝臣,结果最终害我的却恰恰是你这个伪君子!你用这亦臣亦友的面皮包藏着自己的祸心,抚慰我也麻痹我,甚至让朕忘记了你还在一直阅览和批复国事奏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