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战战兢兢的小声说:“王爷,呃......绿锦和红绫还在奉命闭门思过呢?”
“赶紧给本王滚过来,让她好好教教这帮赝品,快!”
“是是,我马上去,马上去......”嗫喏的管家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
绿锦和红绫的软轿特地从棣花轩的门口经过,檐下叮当的风铃都无法掩盖飞扬轻慢的笑声,兰琴命人把大门关紧,忍不住小声咒骂起来,王妃专心调制着香粉,似乎没听见任何声音。
粗大的金丝楠木龙柱庄重震慑,长颈高昂的铜鹤炉里焚香袅袅,就在早朝接近尾声的时候一个从未出现过的奏请打破了平静的议事气氛----陛下虽正值壮年,但也该考虑立储了。
奏请此事的是一个站在队伍末尾毫不起眼的礼部小官,他躬身低头,模糊的像一个影子。
众人神情微妙,皇子也不过才九岁,突然上奏此事也不知他是真的操心社稷还是沽名钓誉。
雕龙屏前的明黄身影微微调整了个姿势,语气依然温和但眼睛没了笑意:“既然提出来了.....朕还有点时间,各位卿家有何想法不妨奏上来听听。”
让大家敞开说了反倒没一个人出声了,都心照不宣的等着宰辅和郾王先说话,是的,十天半个月才上一回早朝的郾王正好也在,好巧不巧。
果然,粗声大气的郾王第一个发话:“陛下,臣觉得这个提议也是为社稷着想,政事繁多颇耗心神,陛下龙体不像父皇那般孔武有力,早日立储,也是安天下之心。”他两手扶着大肚子上玉带,冲着对面的林致素扬了扬下巴,“林相,你也是这么考虑的吧?”
林致素被这硬拉下水的举动沉了脸色,避过话茬,上前躬身道:“臣以为立储之事不必急于一时,陛下春秋正盛,龙体康健,国事完全可以从容应对,但若陛下有此想法,倒也可以慢慢考虑起来,”他稍作沉吟,“皇后出身平民,娴静沉稳,深居后宫,应不会对陛下的决定有任何异议。”
殿上这帮人精全听明白了,两人都支持立储,但一个是因为你肯定活不过咱爹,一个是安慰陛下不必担心出现另一个郭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