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的消毒水味混着血腥味,弥漫在急诊室外的走廊。刘昊赶到时,赵琳刚被推出手术室,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脸色惨白得像张纸。小李红着眼圈递过来件染血的警服:“赵队为了掩护我们,被流弹擦伤了太阳穴,医生说可能会留后遗症。”
刘昊的指尖抚过警服上的弹孔,边缘还残留着焦黑的痕迹。他想起赵琳递给他哨子时坚定的眼神,想起她熬夜查案时泡在保温杯里的浓茶,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攥紧了。
“刘先生。” 护士走过来,递给他一份缴费单,“需要家属签字。”
他接过笔时,赵琳的手指突然动了动,缓缓睁开眼。看到他时,她的嘴角扯出个虚弱的笑:“仓库…… 军火都截住了,没让秦寒得逞……”
“别说了。” 刘昊按住她要抬起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纱布传过去,“好好养伤。”
赵琳的眼睛亮了亮,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力气大得不像个刚动过手术的人:“刘昊,我有话跟你说。” 她的目光扫过周围的同事,声音压低了些,“我喜欢你,从第一次你帮我抓小偷的时候就喜欢了。”
走廊里的吊瓶滴答作响,刘昊看着她缠着纱布的头,喉结动了动:“你先养好伤。”
“你不用现在回答我。” 赵琳的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划着,“我就是怕…… 怕没机会说。”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终抵不住麻药的效力,沉沉睡去,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
刘昊守在病床边,直到凌晨才离开。路过住院部楼下的花坛时,看到苏婉清站在那里,手里捧着个保温桶,白色连衣裙在夜里像朵易碎的玉兰花。“我炖了鸽子汤,给赵警官补身体。”
“她刚睡着。” 刘昊接过保温桶,指尖触到她的,冰凉的像刚从井里捞出来,“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