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州转过身,重新走回柳若彤面前。

柳若彤呆呆地站着,那张绝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空洞的眼睛里,映着刚才那三朵“烟花”的残影。

她整个人,都好比一尊被抽走了灵魂的精美雕塑。

“烟花,看完了。”

陈州的声音,将她从那无尽的空白中拉了回来。

“我们该回去了。”

他说着,再次伸手,想像之前一样,将她拦腰抱起。

然而这一次。

柳若彤的身体,忽然剧烈地颤抖起来。

那是一种压抑到极致,终于无法再承受的,崩溃的颤抖。

她看着陈州,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第一次流下了两行清泪。

她没有哭出声。

只是那么无声地,流着泪。

然后,她的眼睛一翻,身体一软,彻底失去了意识,倒在了陈州的怀里。

陈州抱着她柔软的身体,微微一愣。

他看着她那张泪痕未干,却又因为昏迷而显得格外脆弱平静的脸,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困惑的表情。

玩具,坏掉了?

陈州抱着怀中温软的躯体,眉头第一次微微皱起。

他低头看着柳若彤那张苍白而平静的脸,指尖划过她脸颊上未干的泪痕。

一股精纯的生命之力从他指尖探出,瞬间便探明了她的状况。

身体无碍,神魂却因为承受了超出极限的冲击,而陷入了自我封闭的沉睡。

仿似一台运转过度的精密仪器,为了防止彻底烧毁,而自动切断了所有电源。

“坏掉了。”

他轻声自语,声音里听不出是惋惜,还是觉得有趣。

他抬起头,视线越过怀中的女人,落在那片狼藉的跑道上。

那个昆仑道士青云子,正仿似一滩烂泥瘫在地上,浑身抖得好比秋风中的落叶。

而龙傲天和那团叫做白雪的烂肉,则早已被刚才的神威余波震得昏死过去。

“主人。”

东方浩然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陈州身后,躬身待命。

陈州没有回头,只是平淡地发号施令。

“那个穿道袍的,让他滚。”

“滚回去告诉昆仑,洗干净脖子等着。”

“至于这两块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