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办得怎么样了?”陈州问。
“回……回主人。”孙怀之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昆仑宝库中的灵药,已经全部送往中州。只是……只是有一味主药,名为‘九转龙魂草’,生长在后山的一处灵矿之内。”
“只是那灵矿,百年前便被一个叫‘黑金门’的宗门强占了去。老朽……老朽派人去交涉,想用其他资源换回,但他们……他们……”
孙怀之不敢再说下去。
跪在地上的白雪,立刻用那嘶哑的声音接了下去。
“主人!那黑金门狂妄至极!他们非但不还,还说‘若彤医馆’算个什么东西!他们说,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那矿也是他们的!”
她一边说,一边用怨毒的眼神,瞥了一眼孙怀之。
废物!
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还要主人亲自来问!
这种废物,凭什么能得到主人的青睐,当这医馆的馆主!
她心中充满了嫉妒与不甘。
陈州听完,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表情。
那是一种,看到了什么新奇的,不知死活的虫子的表情。
“黑金门?”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是,主人。”白雪抢着回答,“一个盘踞在昆仑山脉西侧的二流宗门,靠着那座灵矿,养了几个不成气候的武道宗师,平日里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她将自己知道的一切,都说了出来,希望能以此证明自己的价值。
她甚至偷偷抬眼,用那双丑陋的眼睛,飞快地看了一眼陈州。
她希望,能从主人的脸上,看到一丝对自己的认可。
哪怕只有一丝。
“主人,白雪曾与天剑门少主刘峰双修,身子早已不洁,污了主人的眼,罪该万死。”
她忽然又说。
“但白雪对主人的心,是干净的!白雪愿替主人,踏平那黑金门,将那门主的人头,亲手献给主人!只求主人,能再给白雪一个当狗的机会!”
她说完,重重地,又是一个响头磕了下去。
她把一切都赌上了。
她剖开自己最肮脏的伤疤,就是为了向主人证明,自己已经一无所有,只剩下一条可以随意丢弃的命,和一颗绝对忠诚的心。
陈州终于低头,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依旧是看一件东西的眼神。
一件,脏了的东西。
“你的身体,你的心,是干净还是肮脏,与我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