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鲤喃喃,随后将灯叼在嘴里,双手双脚并用,从湿滑的礁石岸边一跳,彻底爬到了小岛上。
脚下泥土特有的松软触感传来,季鲤的心安了不少。
“有泥土的话,至少还有孤岛求生的可能。”
他正打算继续谨慎观察后再行动时,手上的提灯突然像是活过来了,漂浮着慢慢悠悠的开始在迷雾中按着某条路线移动,季鲤只能跟在它身后。
因为如果这还是某个雨界的地方的话,光依旧有着重要的作用,他要保持自己待在光晕的范围内。
跟着提灯没走几步,面前出现了一个废弃的花园。
花园很小,但很精致。
被一圈铸铁的古典栅栏围着。
铁条弯出的复杂且从未见过的草花纹,在雾气里半隐半现,顶上矛尖似的尖角,指着天上的月亮。
园门紧闭着,铁艺的拱顶爬了些野藤,垂下来,轻晃着。
灯到了门前,门自然的开了,就像是迎接主人归家一般。
季鲤进到了花园里。
这里没有往日花朵的喧闹,只剩下一片微湿、松软的泥土地。
泥土特有的、微带腥气的清新气息,混合着无处不在的海雾咸涩味道,悄然弥漫在清冷的空气里。
几茎顽强的荒草从泥土中钻出,在花园里稀稀疏疏的生长着。
藤蔓攀着几根石柱,影影绰绰,有几枝野得厉害的,探出身子,缠上了近处的铁栅栏。
花园中央的喷泉早哑了,洁白的大理石池隐在雾里,只瞧见浅浅的水影,浮着些绿萍。
池壁上鲸鱼尾巴那点残金,也洇得模糊了。看不出是什么东西的神像半截身子浸在水中,脖颈断了,头不知去向。
园子尽头,一个低矮的工具小屋沉默地蹲在阴影里,轮廓模糊。
花园的景象荒凉破败,但依稀能看出些过往的繁荣。
“很像古希腊神话里神明居住的花园。”
季鲤对花园的情况做了一个总结。
他继续跟着提灯,穿过了花园中央,沿着碎石小径,绕到了白塔的正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