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扶着墙边的柱子站立,努力按下那股翻腾的恶心,脑中飞快地盘算。
因为受江家族规江家血脉之间不能互相残杀的限制,他想弄死江念近,或者江念近想弄死他的话,只能依靠别的东西,而不能亲自动手。
入了夜的灵堂无非三种能威胁到二人的东西。
窗外鬼影,壁画阴影,老太爷。
前二者都与烛火密切相关,这会是今晚的焦点。
但老太爷,季鲤目前只能猜测,如果老太爷真的从棺内出来的话,应该是按照僵尸的行为逻辑。
僵尸寻亲噬血,向来只辨血脉亲近,不论辈分虚名,只要那棺盖掀开,老太爷嗅得堂内血气,必然是离它血脉最近者首当其冲。
而江念近这老东西的“血”比江怀远还近几分,恰好卡在江怀远的前头。
这也是季鲤为什么要把江念近拉回来认祖归宗而非用其他办法的原因之一,那就是为了分担和应对老太爷这个不确定因素。
这样至少多了一层缓冲时间。
“少东家,不好了!”
一声带着剧烈恐惧的声音打破了季鲤的沉思。
循声望去,是下午时季鲤安排送尸骨三人中的李二柱。
李二柱扶着祠堂檐下的柱子,没敢进来,胸口剧烈起伏,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
“出、出大事了!王哥...王哥和顺子怕是......怕是没了!那东西......那东西活了!”
季鲤从他着急到了忘记江叔曾和金玉魁说过,戏班子的人不能进江府的约定看出了这件事情的严重。
“慢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