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弟弟。”
“弟弟”两个字从他口中吐出,带着一种迟到了太多年的血缘亲昵,又冰冷,又生涩。
江念近外表孩子气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极其复杂的神情,一丝冰冷的快意,一丝难以捕捉的悲悯。
季鲤没追问其他,反而脱口看似突兀地问道:
“让我归国的那封信,是你迫着父母乃至控制他们写的?”
“对。”
“我回来之前你就已经来过江家了对吗,甚至已经知道了许多东西?”
“对。”
“那天用邪符操控关村小孩的人是你?”
“对。”
听到江念近一口气干净利落地回答了三个“对”,季鲤眉峰紧锁,陷入沉思。
江念近主动开口:
“我知道你不信我说的每一个字。”
“我明天可以带你去见见父母,你就会明白了。”
他看向季鲤,嘴角牵起一抹弧度。
“当然,你要是觉得我会害你的话,你大可以拒绝不去。”
“至于今晚,你可以放心,我不会做什么的。”
他说完不再多言,仿佛是为了印证自己所说的“不会做什么”来让季鲤安心。
江念近走到了长明灯的供桌前的跪垫上坐下,直接闭目养神打坐了起来。
季鲤则站在原地,品味着刚刚江念近所说的话。
一时间祠堂又只剩下了烛火燃烧的噼啪声。
时间过的很快,窗外的鬼影在午夜再次出现,看起来似乎和昨夜一样,其中的一个鬼影的袖口依然空荡荡的。
但季鲤看出了不对劲,对比“书屋”中的记忆,这个鬼影似乎变得矮了些。
他想到了那三具尸骨被砍去手脚后的样子,瞬间明白了规律:
每过一夜,就会有一个鬼影失去双手或者双脚,就像是情景再现一样被慢慢“肢解”,直至彻底消散。
“这么说,缺的那第三具尸骨,是已经消失了?”
季鲤猜测,但又很快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