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念近似乎没想到季鲤是这个反应,牵了牵嘴角,想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保持了沉默
长夜漫漫,祠堂内的空气低沉压抑。
棺内,再无那骇人的抓挠刮擦声,老太爷正静静蛰伏,耐心地等待着蜡层的彻底崩解。
风掠过窗棂,发出呜咽般的低鸣,鬼影不知何时离开,上面再无鬼影晃动,只有更深沉的死寂无声无息地弥漫、沉降,如同湿滑的苔藓一寸寸爬上昏昏欲睡的守灵人心头。
......
天光渐明。
祠堂外传来第一声鸡鸣。
季鲤等到了天光透过缝隙照射了进来,这才松开了笼着长明灯的手。
他看了眼灯油,发现只剩下了入夜时的百分之十五左右。
比原本预计的百分之二十还少了百分之五。
“不对。”季鲤突然想到了什么,伸手探向灯油,用指尖沾了些许灯油,放在鼻间轻嗅了下。
味道和他预想的一样,在某些细节上明显不同于昨夜江叔添油时瓶中油的味道。
这说明了一件事,这剩下的百分十五的灯油,还是在掺了别的油的水分之上的。
这一夜真正剩下的‘净油’,还要远少于这个数量。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