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鲤摇了摇头:
“不过我没想到你竟然丧心病狂到了这个地步。”
“连自己班子里鞍前马后多年的得力干将,都能狠心换了他的‘芯’,夺了他的躯壳,只为了给自己多备一个随时可用的‘容器’。”
“呵呵。”季鲤脚下的尸体干笑了两声,抽搐了一下,淡定地擦了擦太阳穴的血迹,以违背人体常理的姿态爬了起来。
“江怀远啊江怀远,你就是太聪明了。”
“再晚一点,老老实实地和我去了那义庄,取了那江家秘宝,我再让你毫无痛觉的被我换芯后死去,这不是很好嘛?”
他拍了拍手,季鲤眼前的景象出现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方才还弥漫着清冷晨雾、两侧是枯黄草坡的乡间土路,瞬间消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条两侧长满了无数遮天蔽日大树的诡异林道,阴森无比。
“这门法术,唤作‘一叶障目’。”金玉魁的声音带着掌控一切的得意,“只要你还困在这马车车厢之内......你看到的,便只能是我想让你看到的‘风景’。”
他不用再伪装自己,目光死死黏在季鲤身上,贪婪地一寸寸地扫视着江怀远年轻、充满活力的躯体,仿佛在欣赏一件即将到手的稀世珍宝:
“多么年轻,多么聪明,多么充满潜力的肉体啊。”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里充满了病态的渴望,“还有这身精纯浑厚、天赋异禀的江家主脉血脉。”
他喉咙里发出“咕噜”一声吞咽口水的声响:
“待会儿等我换了芯,这一切就都是我的了。”
“所以,希望你等下能乖一点......少些挣扎,别弄伤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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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
轰!轰!轰!
季鲤连开三枪,枪枪爆头。
刘六六的身躯迅速衰老,但就是每次击倒后又能再次站立起来。
二人在马车上打斗间,马车的马驹受惊,一声嘶鸣过后,不再受近玉魁控制,自顾自地疯狂向前跑着。
不知不觉间,远方的浓雾中,渐渐出现了一点房屋的轮廓。
空气的味道也变得甜猩起来。
季鲤知道,他已经到了那天王大胆,顺子,李二柱三人被尸饕攻击的地方。
“金玉魁是知道尸饕的相关信息的,难道他当时想让我穿上李二柱衣服,等到了这里被尸饕攻击吗?”
“你不用猜了。”金玉魁的语气很是得意,“你用将计就计坑了我一条命,我现在也坑回来了。”
“你以为你识破了衣服的陷阱?换上了我的伪装?”
“哈哈哈!” 他发出刺耳的狂笑,“我预判了你会换衣服的预判!”
“而穿着李二柱衣服的,才能免受接下来尸饕的攻击。”
金玉魁话音刚落,二人跟前的迷雾里就浮现出三具站在路的中间的人影。
它们背对着马车,一字排开,拦在道路中央,身影在白惨惨的瘴雾中若隐若现,透着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不详感。
拉车的瘦马发出一声濒死般的凄厉长嘶,它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景象吓到,前蹄猛地扬起,又狠狠踏下。
季鲤和金玉魁如同被甩出的破麻袋,在巨大的惯性下跌落在了黏腻的泥土地上。
那三具尸饕依旧背对着二人,嘴里喃喃:
“老......爷......们......”
“我......们......来......给......您......送......东......西......来......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唰!唰!唰!
三具身影齐刷刷地、猛地将头颅扭转了一百八十度!
三张惨白可怖、布满尸斑、五官因怨毒而扭曲变形、却又无比熟悉的脸庞映入二人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