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续的窗外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雨声中，时间慢慢来到了九点整。

小丑的脸就这样突兀的出现在了窗户上。

他脸上的劣质油彩在雨中几乎完全化开。

小丑是第二位访客，季鲤并不意外。

他走到窗前，平静地注视着小丑浑浊的瞳孔。

这么多天一直沉默的小丑，终于开口说话，他的声音十分沙哑，就像喉咙被某些东西烫伤过一样：

“嘘……小保安，我们来玩一场记忆游戏吧~猜错一次！我就剪断一个娃娃的头哦~”

“他们可对应着里面的人呢。”

季鲤看向小丑的手，他的手上今天没有任何的气球和动物，取而代之的是一把剪刀和七个娃娃。

娃娃的脸季鲤很熟悉，除了自己和陆舒，分别是他们现在剩余读者的脸。

“你说吧。”季鲤开口，记忆力是他的最长处。

小丑后退一步，拍手跺脚，状若癫狂，边唱边笑：

“第一夜！我牵着三颗会笑的球~它们的颜色是？”

“第二夜！我带着三颗跳动的球~它们的颜色是？”

“第三夜！我拿着三颗哭泣的球~它们的颜色是？”

“第四夜！我绑着四颗尖叫的球~它们的颜色是？”

“倒数十秒！十！九！三！！“

“第一夜，红，黄，绿。”

“第二夜，橙，草绿，棕褐。”

“第三夜，橄榄绿，深苔藓绿，赭石色。”

“第四夜，军绿，咖啡棕，灰褐。”

季鲤看着准备好的纸条，上面画着高矮胖瘦各不同的气球。

他语速飞快，回答的十分干净利落。

“答对，现在我要把第五夜的气球送给你这个聪明的小朋友。”

小丑又说又唱，从滑稽的工作服里拿出了一个气球吹大，绑好后松开。

气球穿过窗户的玻璃，直接飞入了季鲤手中，上面沾着的雨滴，证明了这玩意的真实存在。

“啪！”气球突然爆炸开来，里面冒出了刚刚小丑手上的七个玩偶娃娃。

季鲤再抬头看向窗外，小丑已消失不见，只留下一个黑色的气球漂浮在雨中，随后雨幕中隐隐传来一首歌谣：

“找呀找呀找朋友，找到一群好朋友，切开动脉牵着手~~~”

季鲤面色凝重的把娃娃放到书包内陪着小布，思考起了小丑的用意。

季鲤一直提防着小丑，在第二夜发现书屋似乎有些失灵后，后面每次小丑来的时候，季鲤都会拿纸悄悄记录具体内容。

就是怕最后一夜小丑憋了个大的，让他记忆失灵什么的。

结果最后就这么简单的问了问气球的颜色，什么也没做，虽然季鲤书屋中小丑的形象消失不见了，但气球的记忆却一直存在，这样的问题别说是季鲤，稍微记忆力好一点的人都能回答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