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嘞!驾!再紧两步!”
刘六六轻轻拍了拍黑驴的屁股,驴像收到了信号一样,加快了步伐。
黑驴载着车,过了死气沉沉的村子,拐上一条蜿蜒向上的小径,路越走越僻,两旁的林木也越发高大浓密,将残余的天光遮蔽。
突然一个拐弯过后,驴车在一处陡然开阔的山坳入口前刹住。
一座灰白色的巨大石牌坊映入季鲤眼帘。
牌坊很高大,四柱三间的格局,两侧立着两只石狮子,很是气派。
透过牌坊可以看到坊后蜿蜒向山中的石道。
“嘶~”
黑驴突然在牌坊前停下,灵性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恐惧,就好像牌坊后有什么让它无比害怕的东西一样。
接着任凭刘六六如何呵斥与轻打都不肯再向前一步。
刘六六露出一个极其无奈的苦笑,“少爷,您稍等片刻,容我先瞅瞅这倔驴今儿个是吃错了哪门子药……”
“好。”季鲤未等车停稳便已利落地翻身下车,端详起了眼前的牌坊。
四根粗壮的石柱擎起三道门洞,结构很是气派,但透着股阴沉的死气。
粗粝的石材表面蚀刻着岁月的沟壑,显得无比沧桑,不过并没有任何杂草藤条,看起来是有人经常打理。
季鲤把目光上移,主匾中央,斗大的四个楷体大字“忠勤懋着”镌刻其上。
字迹端方厚重。
悬在最高处的是块象征皇权的“圣旨”牌。
季鲤正看得入迷,突然一阵呜咽般的山风从山林处涌来,肆无忌惮地穿过巨大的石牌门洞。风声在石柱间来回碰撞激荡,发出忽高忽低、断续抽泣般的哨音。
刘六六抱着膀子使劲搓了搓胳膊,他原以为出了村子就不会这么冷了,没想到这里反而更冷了。
走南闯北,见多识广的他像是明白了什么,看向季鲤开口解释道:
“少爷,不瞒您说,我这黑驴也不是凡物。”
“您之前看它神异,眼毒!可您也只猜着了小半成。”
“这畜生的来历可不寻常。”
刘六六拍了拍还在不安刨蹄子的黑驴,带着点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