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江绍谦涕笔。
壬子年三月廿五。
季鲤摩挲着信纸,目光沉静地扫过这些字迹,心中思绪泛起,不过并非关于信中内容,而是关于这封信本身。
信件是作品简介中提到的东西,必然有重要的信息在里面。
季鲤其实早有机会打开它,副本开启时,他被塞进刘六六那辆颠簸的破驴车起,这封信就已经在衣兜里了。
但他谨慎地选择了按捺不动。
身处荒郊野道,与一个底细不明的江湖车夫同处一车,在毫无准备的陌生环境里贸然暴露核心信息,绝对不是个好做法。
所以他计划到了个安全的地方再打开细细阅读。
而眼下的地方还算安全。
虽然充斥着香料也无法完全掩盖的尸蜡腐气,面前有一具脸融了些许的蜡尸,但细细一想,这里似乎确实是进入副本以来,季鲤所在较为安全的地方了。
烛火虽然颤颤巍巍,但至少够亮;江叔虽然诡异,但暂时退离开了;而这具蜡尸......
——只要它安分地坐着......
“总不至于死人也会偷偷看信吧?”
季鲤脑中闪过这个荒谬的念头,看着信纸的余光不自觉地朝着江老太爷蜡尸的位置看去。
目光移动的很隐蔽,很缓慢,在视线即将触及那轮廓的刹那——
呼——!
一阵风吹过。
蜡烛熄灭了。
暖阁瞬间陷入了黑暗。
这种未知的可怕笼罩了一切后,人往往容易因恐惧而胡思乱想。
你知道刚刚还在烛光下缓慢流淌着浑浊蜡油、半张脸融化得如同鬼怪的老太爷尸体它就坐在那里。
你看不见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