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六六声音压得更低了,他终于把话题引到了他想说的东西上:
“不知少爷您有没有兴致听听看?”
图穷匕见。
季鲤自然听得懂他的言下之意,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语气玩味道:
“哦,‘奇事’?”
“我江家祖祖辈辈传下来的‘趣事’,细细数来倒也积累得不少。”
“也不知与你那道听途说的‘怪闻’,比起来孰更奇巧?孰更惊心?”
听到季鲤的回话,刘六六眼珠子转了转,于是先开口道:
“少爷,那我先和您说说我这件‘怪事’吧。”
“您听了可别生气,就当一笑料胡扯听了就行。”
刘六六说着模仿起了说书人的腔调:
“这事儿它就出在您府上,贵府老太爷,您那作为一方乡绅的江老太爷身上。”
刘六六的话音刻意一顿,像是要吊足听众的胃口一样。
“他老人家其实不止一条根苗。”
这话一出,季鲤闭着的眼瞬间睁开,看向了刘六六。
刘六六继续道:
“当年,老太爷身边有位风华正茂的小姨娘!那模样俊的......啧啧,十里八乡挑灯都难寻的绝色!要不然也入不了老太爷的眼不是?可惜呀,红颜薄命,福薄寿浅,竟英年早逝了!”
“彼时您还未曾降生,江府人丁也还算兴旺,给这位姨奶奶停灵守夜时,怪事......它就来了!”
刘六六说着猛地一拍车辕,“啪”地一声轻响,如同惊堂木落:
“起初,还不太真。守夜的族亲们,都感觉耳朵里听到了若有似无的呜咽,就像初生猫崽憋在喉咙里的哭腔。”
“时不时还传来古怪粘稠的噗叽声。”
“当时没人敢言语啊,都当是夜里守灵熬花了眼、熬聋了耳,生怕沾上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