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季鲤充耳不闻,蹲下身子,将铁钎小心翼翼地探入那片污秽的骨殖缝隙中,铁钎尖端触碰到那个色泽光润的物体。
他手腕极其缓慢、谨慎地发力,一点点拨开粘稠如沥青般的朱砂污垢和细小骨渣。
慢慢地,一点点地,那东西被撬了出来。
是一块羊脂白古玉佩,早被尸土浸染,外表呈现出一种浅黄的沁色。
它仅有小儿巴掌大小,外形古朴,样式诡异——玉佩两面爬满活蛇般扭曲的镂空缠枝莲纹,玉佩中央则写了一个古篆“陆”字。
看到这字的瞬间,季鲤的手微不可察地抖了抖。
“怎么了少爷?”
王大胆以为季鲤出了什么事,赶忙跑到季鲤一旁,面色担忧道。
“没事。”季鲤挥了挥手,接着问道,“我在外留洋已久,你们班子消息灵活,四五十年前在这附近,可有什么姓‘陆’的大户人家啊?”
“嗯......”王大胆回忆了下,最后摇了摇头道。“没有,从未听过什么陆家,倒是一甲子左右前,关村是有个槐家的,当时也是本地的乡绅地主。”
“不过后来好像因为什么原因,就渐渐没落了。”
“这样啊。”季鲤若有所思的把玉佩收好,接着拍了拍手。
“行了,你们等下把这三具尸体挖出来,把土和砖石填上。”
他又看了眼天色。
“趁着天还没黑,立刻把这三具尸骨送到县城,找人处理了。”
“你们知道的门道肯定多。”
“钱明天找我一并结了。”
季鲤说着回了府上,他还要准备傍晚时和江叔去昨晚他说的那个灯油来源的地方。
这可是关乎到每晚的守灵最核心的东西,优先度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