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陈横抓着草药的手松弛开,渐渐失去知觉。
夜莺站在细巧的树枝上,密叶遮盖住了大部分身子。它探出头来,看着湖面由一阵翻腾再变得波澜不惊,湖中的月亮由碎点再回归完整,紧接着低下头,用口器梳理梳理羽毛,挠挠身上的刺痒。树下又传来一声窸窣,一个带有尖尖的口吻的趴扶着身子的黑影从草丛里跃出。
上百只夜莺在树林间杂乱地飞去,在蒙蒙胧的月光下略显诡异。片刻之后,夜莺的叫声又在深林里响起,诉说着黑夜的悲伤。
深绿色的湖水
封印住了我赖以生存的空气
滴着黏稠鲜血的狼嘴
轻轻撕扯着我
我看着
死白的月光
映照着我
和野兽的快乐